第 242 章 242(2 / 2)

[綜]戀與獵人 Miang 12752 字 2024-03-24

終於,和泉守從主公的房間裡出來了,輪到優娜去複命了。

她默然推開移門,慢慢地步了進去。這座屬於主公的屋宇一如往昔,縈繞著淡淡的檀香;光線總是如此黯淡,猶如被冬日的雪與霧所覆蓋。她緩緩地呼吸了一口氣,向著屋宇的深處行去,然後向著立著書架前的僧人單膝行禮。

“主公,日光長光前來覲見。……我從出雲的鬆江修行回來了,現在的我,將為您獻上全部的忠心。”

想起已經逝去的舊主,她慢慢地抬起了頭。僧人也正在注視著她,那本該淡薄沉靜如海的麵容上,竟掛著一縷淡淡的詫異之色。

“你…變了一些。”僧人喃喃說著,伸出了手,將掌心落在了她的發上。

這大概說的是她的樣貌。

前主堀尾忠氏大人用朱砂描在她額上的龍膽花家紋,無論如何擦洗都無法去除;直到現在,她的眉心處都有一朵細碎且嬌豔的龍膽花。而即將出鬆江時所遇到的“淳樸農婦”,又按著她給她化了一個大全妝——

比之從前的不施脂粉,如今從鬆江歸來的她,似乎更顯得唇嫣眉遠,輪廓豔麗了。

她感受著主公的手掌掠過頭頂的緩慢觸感,低聲道:“日後,我將會更忠心耿耿地為主公效力。”

“嗯。”僧人緩慢地收回了手,看著她的目光綿長而幽深,“你變得更強了…也更為值得信賴。”

“主公謬讚。”她謙遜地回答。

“我有一樁任務,想要交由你來完成。不知你是否願意一聽?日光長光。”僧人的聲音極為醇厚緩慢。

“敬聽主公的吩咐。”她答道。

僧人點了點頭,向外喚道:“數珠丸恒次。”

移門應聲而開,一直在外等候的數珠丸恒次步了進來,單膝跪落在地:“您傳喚我嗎?”

“數日之前…數珠丸與我提出,想要參與出陣的任務。”僧人撥弄起了佛珠,語氣沉緩,“他說,一直守在本丸之內,對悟道並無嘉益。”

聞言,跪在下首的數珠丸恒次道:“正如主公所言。”

“但是,若令數珠丸恒次參與出陣,則近侍之位便會空缺……”僧人的眉目斂起,聲音愈發地沉靜而不疾不徐,“日光長光,不知,你可願擔任近侍?”

——不知,你可願擔任近侍?

她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可當她回頭看向數珠丸恒次時,對方卻用淡薄的麵色示意她眼前

這一幕都是真的,主公想要讓她來擔當近侍,成為本丸之中離主公最近的那個人。

“主公,您…您的意思是……”她蹙眉,不禁重複地問了一遍。

“日光長光,主公想讓你擔當近侍。”數珠丸耐心地對她說,“倘若你不願,也可拒絕。”

“啊…這……”她看了看數珠丸恒次,再看看主公,硬著頭皮道,“若是主公不嫌棄我的愚笨,日光長光自然願意。隻是…數珠丸殿,不要緊嗎?”

“我…之所以想要參與出陣……不過是想求見更多天地。”數珠丸恒次淡然道,“近侍之位,不適合由一人長久擔當……在我之前,壓切長穀部也為近侍。近侍之更換,是常理。”

數珠丸恒次的話,讓她的心虛感稍微消退了一些。

再怎麼說,那也是近侍啊!是本丸之中第一重要的職責,她真的能擔當嗎?而且,主公是僧人吧,數珠丸殿可以與主公談佛倫道,一起抄寫經文,她可對佛家這些東西沒什麼了解,得從頭學起啊!

“如何?”主公詢問道。

“我可以試試看。”最終,她這麼說。

僧人頷首。

“給你時間考量…倒也無妨。”他道。

優娜鬆了口氣。

“主公的信賴…日光長光,感激不儘。”她再度向著僧人行禮。

///

從主公的居所出來時,她還有這種不真實的感覺。沒想到尊貴的主公竟然希望她來擔當近侍,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

既沒有佛道淵源,又不是什麼傳奇名刀的她,能有今日,全憑主公的愛重。為了不辜負那位僧人,她也該儘她全力才是。

她呼了口氣,快步向著長船派的居所走起。晨光漸明,日頭向著天中靠去,本丸裡已逐漸熱鬨起來。隱隱約約,似乎可以聽見藤四郎弟弟們的笑鬨聲。

“挖掘機!快去開挖掘機!”

“一期哥,走啦!再不去開挖掘機,我們又要徒手挖穿大阪城了哦!”

“一期機,挖掘哥停在哪裡呀?”

她穿過回廊,到了兄長的庭院前。

“燭台切哥——”

聽見了她的聲音,移門被推開了,身著寢衣的燭台切光忠從門後出現了。望見來人的身影,他在原地怔詫了片刻,旋即神情複雜道:“日光,你…修行回來了。”

“嗯。”她點了點頭,對著他慢慢地笑起來。

一陣夏風吹得她額前的發絲輕輕揚起,額上有一片細紅,那是前主用朱砂落下的家紋。遠看還不分明,但走近了就會察覺到那是一朵細小的花。

“……真是變化不小呢。”燭台切打量著她,目光越發複雜。若說從前的日光隻是半開的花蕾,那如今則是花姿正盛的豔麗之時;即使是自己這樣,與她日夜相處的親眷,也根本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或者說……

總覺得,日光長光在離自己遠去了。

剛來本丸的她,什麼都不懂,什

麼都不會,什麼都不知道,萬事都需要仰仗著他,也信賴和依靠著他。但是,現在卻已經截然不同了。曆經過極化修行的日光長光,可能再也不需要自己,隻會越走越遠了。

一想到此處,燭台切光忠就有些心思複雜。

“過來一下。”他握住了優娜的手,帶著她上了台階。

“……嗯?”優娜不解,卻還是乖乖跟著燭台切進了房間。

障子紙門一合,燭台切便緊緊地擁了上來,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他慢慢地嗅著她身上的氣味,說道:“總算回來了。這一路上平安無事吧?”

“嗯。”她反手抱住了他,說,“沒有遇見危險,也沒有遇見溯行軍。”

“見到前主了嗎?”燭台切問。

“是。我陪伴著他死去了。”她回答著,眼眸輕翕,語氣不知道當說是滿足,還是哀傷。

“……彆太為過去的事情傷心。”燭台切安慰道。

“我明白的,兄長。現在的我,將儘全力為主公效忠。”她複又笑了起來。

“你能這樣想的話,再好不過了。”說著,燭台切緩緩放開了懷中的人,又問,“去見過主公了嗎?他有說什麼嗎?比如再讓你擔當隊長之類的——”

優娜點了點頭,有些為難地說:“主公說,想試著讓我當近侍。”

“……嗯?!”燭台切小愕一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近侍,竟然是讓你擔當近侍嗎?這是…何等……”不可思議之事。

她也有些靦腆:“這似乎不是我可以辦好的事情…總覺得,很心虛呢。”

“不知道該怎麼說呢…主公對你的愛重,可真是叫人心情複雜。”燭台切光忠捂住了額頭,“是因為你已經極化了的緣故吧?啊,我也…”也好想極化啊。

——可怎麼他到現在都沒法極化啊?!一點消息都沒有啊?!時之政府在乾嘛啦?!

這回日光能極化,也算是倒黴中的運氣,完全是時之政府懷疑她有奇特古怪之處,因此才讓她試著單獨旅行,想看看她會不會發生什麼異變之類的……

燭台切微呼一口氣。

很久沒和日光相見了,總想和她多說兩句話,是兄弟就要深入交流一下感情。他剛握住了她的手,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日光長光——在嗎!數珠丸殿說你在這裡——你冷嗎——!”

燭台切:?

是和泉守兼定在外麵。

“日光長光——你不是說我唱歌很好聽嗎——我來找你唱歌了——”和泉守在門外相當自信且陽光地說,“我現在就要唱了哦!”

“?!”優娜瞳孔地震,連忙就想奪門而出,去捂住小兼的嘴。

但是,已經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快睡覺吧……快睡覺”

“再不睡覺,鬼之副長就來把你抓走吃掉——

“快睡覺吧~快睡覺吧~”

“鬼之副長的牙青又長!”

和泉守兼定的歌聲,遙遙傳來。

這一刻,本丸寂靜了。

漫長的寂靜之後,則是無數隻鶯被震飛,大包平觀察手冊上被壓了一道墨點。不知道誰的茶杯摔落在地,發出哐當一陣碎響;馬匹從馬廄狂奔而出,一台挖掘機在苗圃裡打起了轉。手入室的病床崩塌了,一瓶指甲油從桌上倒了下來,牡丹餅原地裂開。

和泉守兼定:?

嗯?這就是他的天籟之音嗎?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咪怎麼還沒開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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