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兩個人分手後, 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牽手。
哪怕程慷堯外表看起來酷帥狂霸拽的樣子, 實際上他內心還是既緊張又忐忑的,心臟砰砰砰砰, 跳的特彆快, 特彆劇烈,每一次都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似的,緊緊抓著她手的掌心都冒出汗來。
見她手安靜的被他牽在手裡,沒有任何掙紮不安彷徨, 他的心也仿佛跟著靜了下來, 接著是飛揚般的喜悅,臉上不自覺就露出歡喜的笑容, 高興的揚著唇角, 緊緊牽著她的手。
一直到停車場,他還不舍得放開。
他的掌心裡已經被汗濕, 手有些滑滑的, 他乾脆就將她手扣住,兩人十指緊扣。
他個子高,腿長, 腳步大,走前麵。
她才一米七二, 腿也長,腳步也大, 可到底沒他快, 走後門。
本該是男的拖著女的往前走的場麵, 可他早已經適應了她的步伐,緩緩的走著,速度適中保持與她一致。
蘇星辰就看著這個高個少年,連放行李時都不不曾放開她的手,一隻手依然與她緊扣著,一隻手將行李和背包放到後備箱,再關上後備箱,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送她進去,這才念念不舍的鬆開她的手,看著她傻笑。
他快速的繞過車頭,坐到駕駛的位置上,發動汽車,掛擋,然後又伸手將她的手抓過來,握住。
*
蘇星辰始終任由他牽著,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這一刻,她是心動的。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的手又握緊了些。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可能是長期健身習武的緣故,掌心有些薄繭,但並不先粗糙,很熱,也很暖,這種暖意像是能透過掌心一直能暖到人心底。
她不知道這樣的暖意能夠維持多長時間,或許過完這個青澀的青春期,它就逝去了,或許……
她也並不在意。
它來了,她享受,它走了,就當一次曆練。
他們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餐廳。
這是一家喝海鮮粥的餐廳,在這個冬日的夜裡,喝上一碗熱騰騰的海鮮粥,周身的寒意都仿佛被驅散了。
兩人喝完海鮮粥已經過了淩晨。
程慷堯依然是將她送到她自己的房子裡,他大概是提前來過了,房子裡的暖氣早已開好,進屋就是撲麵而來的暖意。
哪怕她早已不懼這點寒冷,在感受到屋子裡的暖意的時候,那一瞬間,她依然感受到了通體的舒泰,那種舒泰不光是身體上的,還有一種心靈的滿足。
蘇星辰不知為何,任性了一把,拉著他的手撒嬌:“還回去嗎?不如留下來?”
她雖用的是撒嬌的口吻,卻依然攻氣十足,微挑的眉,含笑的眼,暖色調的燈光下,眸色璀璨。
程慷堯差點就把持不住腿軟,幾乎用儘他全部的自製力落荒而逃,才沒讓自己真的留下來。
可出了門他就後悔了,天知道,他有多麼想留下來,哪怕不在同一個房間,隻是在同一個屋簷下……他心臟狂跳,麵紅耳赤。
這樣的感受和渴望,到他回家,看到那棟大而冷清的房子時,感受更甚。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時間過的快一點,再快一點,快點畢業,快點長大,這樣……這樣他就可以不用顧及外界的目光和聲音,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他躺在床上,從兩人的牽手、親吻、第一次、結婚、家的布置、以後的孩子、到工作,到一起變老,通通都想了一回。
他其實想不出來兩人今後的孩子是什麼樣,就是覺得是兩個人的家,就很高興,很滿足。
甚至連理想中的家的模樣,該如何裝修、布置,他都細細想了很多。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甜蜜的笑了,頭埋在枕頭裡,睡不著,想給她發信息,發視頻,又怕她坐飛機太累,這個時間應該睡了。
於是他就一個人躺在床上,激動的開始設想兩個人親吻該是什麼樣,女孩子都喜歡浪漫,所以一定要在煙花炸開的花前月下……腦子裡紛紛亂亂,他以為他會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進入夢鄉,夢裡景象纏綿悱惻,全都是她柔軟細嫩的掌心。
少年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衝進浴室洗澡,然後高興的去她家接她。
年輕就是這樣,好像渾身的勁頭用不完一樣。
得知蘇星辰過了集訓隊第一階段的考試,學校老師領導都十分高興,此時她已經做到了去年趙默欽的成就。
這也是老師們對她的最高期望,至於後麵的,IMO什麼的,沒人有過這樣的想法,柯老師也不曾想過。
他們外國語高中建校這麼多年,大佬校友不知道出過多少,就是沒有一個參加過進入過國家隊,代表國家參加IMO。
外國語高中出來的校友大佬們都在其它領域去發光發熱了,他們對IMO也沒有彆的想法。
一班的同學對於蘇星辰能夠留到集訓隊的第二階段也是表示驚歎的,哪怕蘇星辰是個學神,神格很穩了,但在此之前,誰能想到,兩年前還為了趙默欽爭風吃醋的殺馬特女孩,能夠走到和趙默欽一樣的高度呢?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蘇星辰喜歡趙默欽,是癩□□想吃天鵝屁,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她已經走到了和他一樣的高度,至於未來會不會超過趙默欽,這個誰也沒想過。
蘇星辰回到寢室的時候,安冉還看著她感歎呢:“乖乖,全國前三十強啊!”她朝她豎起大拇指:“厲害!”
“你現在就等著保送了,那你高考還參加嗎?”這是張盈盈的疑問。
“人家肯定不參加了!”張文琦翻了個白眼:“都保送了,還參加高考,不是傻嗎?”
張盈盈懶得理她,單晴道:“你現在已經進了集訓隊第二階段,還繼續往上衝嗎?”
“努力一下嘍,假如進了IMO呢?”張盈盈說。
安冉一下子興奮起來,高興的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們學校還沒有進入過IMO的呢,你要是進了,就開創了我們學校在IMO這一塊的先河了,以後校史上說不定都有你的一筆!”
“就是,努力一下嘍!”
“你們是不是傻?”已經和她們混熟的張文琦抱著被子,坐直身子:“你們當IMO是大白菜嗎?那是全國六強,全國才選六名,去年趙默欽都沒有進IMO,你們以為她能進?能進集訓隊前三十強就不錯了,至少清北是穩了,對吧?”
她看向蘇星辰,尋求認同。
她眼睛很大,黑眼球少,白眼球多,所以翻白眼鄙視感特彆強,哪怕尋求認同感的時候,看你的眼神都像是不客氣的翻白眼。
“而且!”她話還沒說完呢:“她現在是一個明星,又不是當科學家研究員,能上清北鍍個金就不錯了,進IMO有什麼用?要我說,她現在就應該多把精力放在演戲上,或者拍廣告上,去年我還能經常看到你,今年你看,一整年都沒拍戲了吧?娛樂圈更新換代的速度你們不是沒看到,彆以為你現在紅,過氣很快的!”
“讀書是為了什麼?說白了,就是為了更好的賺錢,你現在都能在娛樂圈賺這麼多錢了,還把精力放在IMO上,這不是本末倒置嗎?”她盤腿坐著,懷裡抱著保證,勾著身體十分放鬆,“問題是,她還進不了IMO。”
安冉和張盈盈都不說話了。
張文琦雖然說話不好聽,但還真有點道理,事實上,她們也不覺得蘇星辰能夠進IMO。
但張盈盈習慣性的和她杠:“你怎麼知道她進不了,假如進了呢?”
張文琦一個大白眼翻過去:“去年趙默欽都進不了,她能進?”
張盈盈不服氣的說:“憑什麼趙默欽進不了,咱們星辰就不能進,之前還有很多人說星辰考不了第一呢,星辰不是照樣考第一!”
“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張文琦白眼翻的都快飛起來了:“一個是我們學校第一,一個全國前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