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一個成名已久的真人轄製,散修們雖然自認高人一等,也還算是遵紀守法。有什麼要殺人越貨的念頭,也會掂量掂量自己的項上人頭夠不夠這位真人砍的。
如此也算各自相安。
端陽君為人驕傲,棱角分明,平日也不與外界來往。
自從發現此界與上界時間流速有異,竟是以月當年,宗門不過派他在此駐守年餘,竟然抵得上在宗門修煉十年有餘,如何不欣喜。
更是勤於修煉,朝暮不輟。
哪裡想到自己會不明不白的喪命於此?
因為端陽真人的超然世外的性格,國師府周邊一貫少有人氣。
不過那場的打鬥也是驚動了帝都上下,先是有巨響從國師府處響起,巨響過後,家中的圈養的溫順牲畜就亂了起來。
外有冬蛇出洞,魚躍水麵,豬牛跳圈,便是護主的狗兒貓兒,不是狂吠不止便是驚慌的外逃。
到了夜裡,血色如流漿染紅了半邊的夜空,更有碩大流星自天外來墜落此界,正好將國師府砸成了一片廢墟。
民眾不知仙人生死,隻道是國師端陽君屍骨無存。
散修們多留了些心眼,雖在那無名修士走之後在國師府遺址周邊盤旋,也親眼瞧見了修士身死後化成的遺澤。
遺澤便是修士精心修煉來的靈力,死後化為遺澤反哺天地。
聚攏而來的散修邊沾著遺澤的光修煉,便琢磨著這愛管閒事的修士是不是死乾淨了。
直到遺澤散去,完全歸於天地,他們停止了修煉,抖擻了精神,準備在帝都搞點事。
縱火燒城。
也正巧是這日,謝行雲到了。
謝新雲第一日在秦家尬聊浪費了些時間,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便消失了半日。
留下一臉懵逼的秦家諸人,上首的秦越眯著眼沉思了會兒,便下令召集帝都中的秦家人,忙活起來了。
雖然行動迅速,但到那元嬰的藏身之所的時候已是晚上了。
天邊彎月若隱若現,這處荒坡血氣衝天,生在於此的草木上濺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下半日也算奔波繁忙,收了幾條看熱鬨不嫌事大最終把自己弄進去的修士的小命,給帝都的民眾放了幾朵看不見的焰火。
最好看的焰火要放在最後,在嚴青霜的要求下,謝行雲在坡下的石頭上歇了又歇,才等來她說的月色最好看的時候。
風聲陣陣,隱有鬼哭之聲。
幾日前,這裡剛坑殺完十萬降兵。十萬人的怨氣和血氣,足以將此地迅速變成一個極好的陰地。
適宜煉屍,煉魂,煉魄。
謝行雲終於被允許起身的時候,坡上的那位還在如癡如醉的哼著小曲煉著武器,一柄漆黑的旗。
旗上印刻著法陣,隱有淒厲的鬼泣之聲。
“你……你是誰?”那修士舉起鬼旗,色厲內荏。
謝行雲聽不懂他的話,明白此人確實來自異界。便也不再廢話,手微微一動,乾脆利落的收劍走了。
那修士喉頭“咯咯”兩聲,便倒下了。
一團漂亮的紅色遺澤,散於天地。
許久,嚴青霜出得劍來,踮起腳尖瞧著遠方豔麗的天空,道:“真好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