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這線生機與那些打聽老朽事情的唐人有關,這便派人把他們抓了起來。”
“若是老朽所料不錯,你便是被頡利可汗當做天神之子的大唐秦仙人吧?”
“所以你便讓人抓了他們?他們現在如何了?是生是死?”秦朗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
巫師沉默了片刻才到:“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若你卜算之術果真神奇,若真有那一線生機,他們活,生機在,他們死,生機滅!”秦朗臉上滿是肅殺,聲音冷酷的道。
“果然!”巫師歎了口氣,勉強露出了一絲笑意。
“老朽抓了他們,本是想要詢問他們有關你的事情,隻是唐人向來身有傲骨,不論老朽如何用刑,他們都不肯說。”
“老朽也曾一怒之下想要殺幾個人給他們個警示,隻是每當有這個念頭,便覺得心頭發寒,似是被殺機籠罩。”
“我雖然沒有秦仙人那等仙人手段,可說句自誇的話,這卜算之術即便是你大唐的袁守城也是比不過的。”
“更因這種對危機的直覺,不但自己逃過數次死關,還帶著部落躲過數次滅族的危機。”
“所以,即便是為了突厥,老朽也不會殺他們。”
秦朗嗤笑一聲,卻沒出言諷刺。
知道人都活著,他就鬆了口氣。
“你想用他們來跟本候談條件?想讓本候破壞此次談判,不讓突厥歸順大唐?”
“不。”巫師淡淡的道:“大勢不可改。”
“老朽已知突厥歸順大唐一事不可更改,也並不認為以一己之力能改變這個局麵。”
“大唐當今陛下雄才偉略,已將大唐的叛亂肅清,民眾一心,將士驍勇善戰,與突厥早晚會有一戰,而突厥歸順大唐也是早晚的事。”
秦朗聞言倒是有些意外:“那你想如何?”
世人常言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有言人老奸馬老滑果真沒錯。
能做到突厥的巫師,還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沒點心思手段還真不行!
“若想滅了一個國家,最好的便是將那個國家融入到本國之中,等到血脈融合,這世上便再無突厥唐人之分。”巫師臉上的表情有些異樣。
“隻是老朽無論如何也心有不甘,隻想為突厥留下一絲純碎的血脈,也莫讓後人忘記,自己的祖先曾是突厥人。”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與本候談條件嗎?”秦朗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卻未達眼底。
聽他這意思,要為突厥留下一些人以確保血脈純碎,可若是如此,需要的人數定然不少,說不得還會劃下一塊地方做為“小突厥”的地盤,他豈能忍得!
突厥歸順大唐已是板上釘釘,草原所有地方儘歸大唐所有,在自己的國土上弄一個國
中|國,膈應人嗎?
再說,若是他被人威脅的事情傳了出去,以後人人都來效仿,他身邊的親人朋友將總是處於危險之中,豈是他願意的!
他可沒忘,吳子西那廝還在一旁蠢蠢欲動,若是真受了這老家夥的威脅,他敢肯定,轉頭那廝就會去大唐綁他的親人朋友,自己不在,誰能攔得住神霄宮的人?
巫師看秦朗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秦侯,老朽並非貪心之人,也知突厥歸順大唐之後,這草原的一切都是大唐說了算,所以並未打算在草原居住。”
“若是秦侯同意,我隻帶幾個願意跟隨老朽的幾個部落離開,遷居到草原之外,並且改名換姓…”
“對了,你可知另一位巫師年歲幾何?”秦朗不等他說完忽然開口問道。
巫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問道這個,不過還是回答道:“另一位年紀在不惑之年。”
“本候尚有一事十分好奇,不知巫師可為本候解惑?”
“秦侯請講,隻要老朽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不知這控製人的術法用了之後,會有什麼後遺症?”
聽他如此問,巫師眉頭緊緊皺起,隻是看他緊緊的盯著自己一臉好奇,此時正是賣好的時候,就算他知道了應當也無大礙,便道:“以命換命。”
“此話怎講?”
“巫師承蒙天神請賴,賜下巫力以助族人,卻隻能行善不能作惡。”
“尤其是這洗去人的記憶,將人徹底控製起來的法術更是逆天之舉,是以施術者做完此事必遭反噬,隻有身死一途。”
秦朗聞言不由一笑:“既然巫師替本候解了惑,那本候就告訴你,你所提的條件本候不同意!”
“這是為何?”巫師眉頭緊鎖,枯皮般的老臉難看的緊。
“帶他們是假,想讓自己的家人逃過一死才是真吧?”秦朗冷笑一聲道。
看來這老家夥的直覺真是敏銳的,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說了一大通隻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而已。
巫師聞言瞳孔一縮,裝作一臉不解的道:“秦侯此話何意?老朽身為巫師,一生都忠心侍奉天神,從未成過家,又何來的家人。”
“阿史那摩羅難道不是你的兒子?阿史那祁昆難道不是你的孫子?”秦朗冷笑:“你
若說不是,本候立刻下令命人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