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卿雙手合實,認認真真的道:“會被打一頓嗎?”
坐在吧台上的人身板纖弱,隻套了一件單薄的風衣。
風衣開襟,內裡的襯衫又沒有係到最高,輕而易舉便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鎖骨。
Roy從吧台後取出一隻高腳玻璃杯。
耍了個花式後,將杯子在談卿麵前晃了晃,輕聲勾引道:“小美人,我今晚請你喝酒。喝到酒吧散場,跟哥哥回去睡一覺,好不好?”
談卿支著下巴,抬起頭十分專注的看了對麵的Roy,似乎真的認真想了想:“唔,你大嗎?”
Roy愣了愣,對上談卿水潤乾淨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雜念,摻著一點點好奇。
不像聊騷,倒像是真心真意的在尋找答案。
Roy卻在這種目光下越發難耐,語氣喑啞:“大不大一會兒你不就知道了?乖乖,哥哥技術很好,不會讓你疼的。”
談卿的眼睛忽閃忽閃,既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他的視線在酒吧內打量一圈,又重新轉回來,盯著放滿了各種高低酒瓶的吧台。
Roy已經調好了一杯血腥瑪麗,鮮紅近橙的顏色在特質高腳杯裡蕩漾開來,綴上一片翠色的薄荷葉,端到談卿麵前:“想喝嗎?”
談卿乖巧的點了點頭。
Roy便哄道:“那和哥哥睡覺嗎?”
談卿從Roy手上接過杯子,小指在他手背上不小心滑過:“我要想一想哦。”
此時正是酒吧忙碌的時間。
Roy才跟談卿搭了幾句話,另一邊的調酒師便喊他去幫忙。
他一時間分不開手,隻得佯裝生氣的在談卿手上摸了一把,曖昧道:“小妖精,乖乖坐著,等哥哥晚上再收拾你。”
接著便快步到新來的客人那兒去了。
談卿端起酒抿了一口,慢騰騰的哼道:“你才小妖精,老子是要渡劫的大妖……哎呀,真好喝。”
一杯色彩濃豔的雞尾酒很快就下了肚。
談卿來到這裡之後還是第一次喝酒,有些暈暈乎乎,在吧台上懵逼的坐了一會兒,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他順著激烈的電音聲方向看過去,酒吧內舞台上剛剛換上了新的電子樂手,架子鼓後也坐好了人。
熱度逐漸攀升,幾件外套帶著挑逗意味被舞者扔了下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其中一件正丟在談卿懷裡。
高濃度的酒慢慢來了後勁,談卿眯起眼朝台上望。
台上朝他丟外套的舞者身著超短裙,隻著抹胸,露出姣好的身材曲線,頭發高高的束成馬尾辮,目光熱辣的對上他的視線。
然後一翹嘴角,朝談卿勾了勾手指。
這間酒吧每晚都有這種略顯撩撥的互動時間。
談卿甩了甩頭,稍微清醒了一點,這才看清已經有不少人順著舞者的邀請上了台,和漂亮動人的小姐姐們親密的接觸在一起。
店內燈光慢慢昏暗下來,氣氛變得越發不那麼和諧。
剛剛給丟外套的那個舞者依舊沒放棄談卿,似乎見他猶豫,直接扯下了粉紅色的發帶,朝談卿擲了過來。
談卿:“……”
談卿在美女誘惑和不會跳舞之間反複橫跳。
不過三秒之後他便咬了咬牙,站起身來。
是男人,就算左右不分動作不調,也不能錯過被主動搭訕的機會!
吧台的位置和舞池間隔著一道裝飾欄杆。
要上舞池,就必須從欄杆後的一排包廂前穿過去。
這條酒吧街裡就數這間店麵最大,雖然並不是有權有勢的老板最愛的地方,卻是二代三代的聚集地。
容盛沒接管盛京之前就是出了名的愛玩,其中最愛的就是這裡。
現在雖然來得少了很多,但偶爾還和以前遊手好閒的狐朋狗友一起來坐坐。
最好的包廂裡漂亮女孩的嬌嗔和陪酒少爺的欲拒還迎響成一片,容盛坐在最中間有一搭沒一搭的喝酒。
剛喝了幾杯,便聽一個不怎麼熟悉的二代喊道:“我靠,你們看看外麵走過去那個像不像談卿?!這是要上去跳嗎?”
“操/了,好像真是!媽的怪不得能爬上賀明鈺的床,長這麼漂亮?”
容盛動作一頓。
談卿的酒勁越發上頭,走路都有些晃。
他不得不左扶右擺的走到半路,眼見著就要和小姐姐手拉手了——
最邊上的一間豪華包廂打開。
露出了容盛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容盛看著談卿喝得暈紅的臉,意味不明的問道:“要上去跳舞?”
談卿也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碰上容盛,揉了揉眼睛發現麵前的人還在,隻得點了點頭,大著舌頭道:“玩,玩一會。”
容盛笑了笑:“好玩嗎?”
談卿眨了眨眼睛。
容盛又笑,低聲湊近談卿耳邊:“記者就在外麵蹲著呢。”
“你要是上去,今晚的新聞就是——談卿劈腿酒吧舞女,熱辣共舞一整晚。”
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