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影絲銅蘭,顧名思義是長於絲銅礦礦脈深處的伴生結晶花。
隻有花沒有葉。
未開花之前垂岩而下, 形如龍頭。
開花之後, 須鬃麟布, 蛇頸蜿蜒,在微弱的光線投影下似若遊龍, 故曰龍影。
“呃……看著像霸王花啊?”
然而陳聽雲打開玉盒看到龍影絲銅花之後,覺得它忒像霸王花。
常年不見天日, 花朵通體呈現晶瑩的雪白色, 暗銅色絲絡織就花朵的脈絡。
看那靈氣逼人的樣子, 昧著良心誇一誇也像曇花,可是杆子那麼粗……真像霸王花啊。
“喔喔!”
“咦?”
陳聽雲眨眨眼, 她好像看到暗銅色絲絡動了一下。
就好像潛葉蠅的小蟲子沿著葉片脈絡悄無聲息地蠕動。
因為顏色太接近了,所以眼力不好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你看到了嘛?”
陳聽雲以為自己要得飛蚊症了。
“沒有。”X2。
這兩個還是言簡意賅否定。
“喔喔喔喔。”
金燦燦表示它看見了。
金紅色的圓眼睛直盯著龍影絲銅蘭看,要不是陳聽雲說不準吃,金燦燦現在就把它吃掉!
“有古怪。”
陳聽雲乾脆將所有玉盒都打開把龍影絲銅蘭全攤開來看。
“喔喔喔喔。”
金燦燦果真是陳聽雲的大寶貝,不僅秒懂了陳聽雲的想法, 還伸出又長又直的金腳腳把它覺得有問題的龍影絲銅蘭一一指了出來。
“你這雞是不是有點囂張?”慕一寒傳音給林乘風。
現在是連慕一寒都看出來了。
“……”
人生艱難, 請不要拆穿。
然而陳聽雲沒留意到這兩老男人之間的互損,抻著小脖子仔細研究金燦燦指出來的那些龍影絲銅蘭。
果然, 有針對性地觀察疑似有問題的龍影絲銅蘭, 陳聽雲發現暗銅色經絡裡頭真的有顏色極為相似的長長黑線在蠕動。
對比之下, 金燦燦沒挑的那些龍影絲銅蘭就看不到有黑線蠕動。
“你們真沒看到啊。”
陳聽雲指著有問題的地方抬頭看林乘風, 一雙新鮮出爐的鬥雞眼毫無預警地和林乘風對了個正著。
陳聽雲盯著龍影絲銅蘭看太久了, 以至於兩顆眼珠子都固定在了一個方向, 眼球內直肌都僵掉了,兩條可憐兮兮的嬌弱外直肌根本拉不動鬥雞的眼瞳。
“……”林乘風大手覆在陳聽雲的眼皮上。
“乾嘛?”
陳聽雲才疑惑著,就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靈力罩在她酸澀的眼睛,隨著靈力的遊走,眼周的穴道麻麻癢癢,賊刺激。
刺激過後,酸澀的眼睛就舒服多了。
“慢慢看。”林乘風還在給陳聽雲舒緩眼睛的不適。
“哦。”
嘿嘿,效果比加熱眼罩更舒服呀。
陳聽雲呆呆站著,好一會兒了林乘風才把手收回去。
重現光明的陳聽雲眨眨眼,然後繼續剛才中斷的事兒。
“數了一下,這批龍影絲銅蘭總數是一百二十朵,其中有七朵是有古怪的。”
陳聽雲將問題龍影絲銅蘭和沒有問題的龍影絲銅蘭分開。
“師父,這龍影絲銅蘭是如何分配的?”
陳聽雲很關心這點。
疑罪從有,既然已經把雪瀟瀟懷疑上了,龍影絲銅蘭有問題那自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雪瀟瀟。
“……龍影絲銅蘭的價格很高,鮮少有人會大量采購。即便不是用來煉製破魔丹,也用不了這麼大的量。”
慕一寒從這個角度思考,也察覺了往年幾次龍影絲銅蘭都是冰神宮采購完了,其他勢力按份例采購十朵八朵存著,也是為了應對不急之需罷了。
“之前滄海宗送的那顆破魔丹可是雪瀟瀟煉的。”
先挑之人,要麼是把最好的挑走,要麼是把有古怪的挑走。
而滄海宗隨便買的一顆破魔丹裡都有會動的黑線。
陳聽雲可要合理懷疑雪瀟瀟買走的那些龍影絲銅蘭全都是有問題了。
要麼為何他們飛星宗買的一百二十朵裡,隻有區區七朵有問題?
而且這一百二十朵還是雪瀟瀟不要的咧。
陳聽雲腦補小能手已經在想象雪瀟瀟在挑龍影絲銅花時嫌棄瞥了眼這七朵瘦弱無用的龍影絲銅花骨朵然後直接擦肩而過的情形了。
從雪飲晴自儘以死謝罪這事來看,雪瀟瀟絕對是利己主義力量至上者。
“喔喔?”
金燦燦一腳踩著七朵龍影絲銅蘭,喔喔叫陳聽雲它能吃了沒?
這隻執著的大公雞由始至終都對這七朵有問題的龍影絲銅花情有獨鐘,看都不看一眼其他的。
陳聽雲扭頭,發現金燦燦越是鳴叫,龍影絲銅蘭花瓣上那些暗銅色絲絡裡隱藏著的黑線蠕動得更活躍了。
儘管林乘風和慕一寒依舊看不見。
“為什麼想吃呀?”
“喔喔。”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