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他和的場靜司姑且交換了名字,對方也神色複雜收下了他的手機號碼。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打來電話——
總之,白雪櫻來又恢複到了平靜的日常中。
天氣越發冷了。
風裡像是夾著刀片,拂過身上是一陣刺骨的痛。
幸運的是今天是周末,白雪櫻來不用去上學。而兩個大人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即便是周末他們也要出去工作。
“研二,陣平你們忘記圍巾了。”
吧嗒吧嗒。
白雪櫻來抱著兩條顏色不同的圍巾小跑到玄關。
“謝謝,小櫻來~”萩原研二配合彎下腰,方便櫻發男孩將圍巾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白雪櫻來的謹慎將圍巾圍好,嚴防死守不給寒風留一點縫隙。
“陣平。”
白雪櫻來看向放下鞋拔的鬆田陣平。
“我就不用了。”鬆田陣平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本來帶這個就很不舒服了,再圍個圍巾感覺呼吸都要困難了。”
白雪櫻來板起臉:“陣平,不注意保暖的話會感冒的。”
“你是老媽嗎?”鬆田陣平不禁吐槽,大手壓下毛茸茸的櫻發,勾起嘴角,“不好意思,我可沒有弱到這種程度就感冒。”
“比起我,你出去的時候才要注意點,感冒最喜歡你這樣弱不禁風的小鬼了。”
櫻發男孩鼓起無表情的臉頰。
“真拿小陣平沒辦法啊。”萩原研二望著推門離去的背影,一臉無奈接過白雪櫻來手裡的圍巾。
“之後我會督促他的,小櫻來就放心吧。”眨了個wink,萩原研二也出門了。
隻是誰也沒想到——
出門前信誓旦旦自己絕對不會感冒的鬆田陣平,下午就因為高燒早退被萩原研二扛了回來。
“呼——”
萩原研二把鬆田陣平扶進臥室的椅子上,又從衣櫃裡找出鬆田陣平的睡衣,扭頭問坐在椅子上垂著腦袋的某人:“喂——小陣平還好嗎?快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吧。”
他身上西裝沒了早上出門前的乾爽,濕乎乎地黏在身上。
鬆田陣平緊蹙的眉頭動了下,頭疼欲裂的感覺令他不禁咂舌,抬手揉了揉眉心,另一隻手接過萩原研二手中的睡衣。
這時,萩原研二感受到了一股視線落在背上,疑惑地轉頭,方才還空無一人的房門口,悄無聲息出現了一個身影。
“嗚哇!”萩原研二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小、小櫻來?”
櫻發男孩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綠色的眼睛幽幽盯著他們。
萩原研二試探:“小櫻來,你生氣了嗎?”
“沒有。”扔下這句話,男孩轉身離開。
救命!
萩原研二內心欲哭無淚。
明明是小陣平惹得,結果要他來哄嗎!
而當事人換完睡衣就已經用光了所有力氣,已經安詳躺進了被窩裡。
廚房內,鋒利的菜刀映出男孩綠色的眼睛,刀起刀落,與往常富有節奏的聲響不同,這次像是刻意放慢、加重動作一樣發出咚咚的巨響。
就像是當事人的心情一樣。
係統不敢說話,經驗告訴它這種時候沉默是最好的。
萩原研二卻不得不湊過來。
“小櫻來,彆生氣了,看巧克力哦!”
他回來的路上在樓下便利店買了退燒藥和一些甜食。退燒藥是給鬆田陣平的,甜食是給白雪櫻來的。
“我沒生氣。”
櫻發男孩看都沒看一眼萩原研二手中的巧克力,聲音硬得像木頭。
這不是超級生氣嘛!
萩原研二歎了口氣,連最喜歡的巧克力都不看了,果然平常脾氣很好的人,生氣起來都很可怕呢。
但是,萩原研二還是勇敢的為幼馴染解釋。
“小陣平出去有好好戴上圍巾,隻是中午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
說話間,他仔細觀察男孩的表情。男孩眼睫低垂,臉上依舊沒有表情變化,手裡的動作一直沒停。
他將切好的蘑菇放到一邊,轉身去淘米。
是要做蔬菜粥啊。
還真是嘴硬心軟的天使啊,萩原研二揚起嘴角:“我下午還有工作,小陣平就麻煩小櫻來照顧了!”
萩原研二離開後,公寓內一下子靜了。
關掉水龍頭,白雪櫻來手上動作一頓,垂著頭就這樣待了片刻,他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
鬆田陣平好久沒有生病了。
上次這樣高燒都可以追述到高中時期了。
整個人好似從熱水裡撈出來,劉海被汗水浸透黏在發燙的臉頰上,鼻子像是被石頭堵住了,他不得不張開嘴來呼吸,安靜的房間裡隻有他粗重的喘息。耳畔一陣轟鳴,隱約之間他捕捉到了哢噠一聲,是房門被推開了。
下意識的,他抬起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裡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那抹淡淡的櫻色很是明顯。
好像棉花糖。
他想。
冰涼的觸感貼在額頭上,一瞬將鬆田陣平的意識從滾燙中拉回來,他緩慢眨了眨眼,視野變得清晰了,眼瞳轉動間和橄欖綠的眼瞳對上了視線。
稚氣未脫的臉頰,男孩似乎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