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說。”西熙覷著老院長的表情,“您也沒有真正確定人家原形就是熊貓啊。”
猜測得再多, 那也隻是猜測。
高文猶豫了一下:“要不我去問問洛倫特?”
既然他把人簽了下來, 那他肯定知道少年的身份吧?
他不知道, 洛倫特可沒有把人簽進繁星娛樂公司。
“還是算了吧。”西熙搖頭道, “洛倫特背後可站著陛下呢,您之前不也沒打算去問他嗎?”
高文一瞪眼:“那能一樣嗎?那時候我不是不知道那少年的原形可能是熊貓嗎?”
“那您說,假定那少年原形真是熊貓。”西熙推了推眼鏡,“您猜陛下知不知道?”
“這……”高文一時語塞。
如果是, 那洛倫特不可能不跟陛下彙報, 陛下又是一個好養珍獸的,不可能不動心吧?這可是長河星係唯一的一隻熊貓!論珍稀是什麼動物也比不上!
“那……我是猜錯了?”高文悻悻地說道。
“這倒未必。”西熙如此說道,他心裡已經有八|九分確定了。
首先, 少年是異種,又不是真動物, 哪能被當做寵物養起來,再說……陛下未必真的好養珍獸。
西熙想起他們那位行事頗為放蕩不羈的陛下, 垂下眼睛, 唇角卻是勾了起來。
“還有最後一條線索呢。”他說道。
雲椋還不知道, 有人正為了他的原形好奇得抓心撓肺。
他下午時接待了許多遊客, 此時正趴在床上, 巨蟒則用尾巴舉著一個小小的按摩錘, 一下一下輕輕捶打著他的肩膀和脊背。
不知道為什麼,伯特先生離開後,下午時人流量陡然大了起來, 遊客的年紀大多在三十上下,他還聽見有人嘴裡嘟囔著:“工作狂董事長都來了,這裡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
雲椋:“……?”
董事長?是說伯特先生?
雲椋怎麼都不覺得這位是工作狂,倒是紅月小姐,參加美食交流會都不忘帶著厚厚的一摞文件。這才是真正的工作狂哪。
遊客一多,雲椋不免就十分忙碌,等到了閉館時間,他揉了揉肩膀,說道:“終於結束了,好累啊。”
今天可以說是工作以來最忙的一天了吧?
巨蟒看到他的動作,隻是推著他回了臥室,然後從櫃子裡翻出了一把小按摩錘。
“哇。”雲椋有點驚訝,“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裡找到的?”
為什麼好多東西他好像都沒見過,但是殿下卻能把它們翻出來。
比如之前的帽子,還有那兩顆黑色珠子,還有那件襯衫,明顯不是他的,尺寸要大得多了。
巨蟒聞言愣了一下,它也有點奇怪,它好像本來就知道某個地方有某樣東西,現在不過是把它們拿出來罷了。
雲椋看它也十分茫然,就不再問了,反正他相信殿下並不會做什麼壞事。
他躺在床上,任由巨蟒用按摩錘敲著他的肩膀,為他緩解疲勞,笑著感慨道:“感覺我們好像身份互換了……”
殿下好像變成了他的飼養員似的。
巨蟒忍不住想象起來,如果它真的飼養了少年,它肯定對他有求必應,給他最舒適的巢穴,每日為他準備最新鮮可口的獵物,少年什麼都不必做,隻要讓它圈著睡覺就可以了。當然,如果能讓它不時地戳戳小耳朵、小尾巴,那就更好了。
它正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這時少年突然開口了。
“唉,我也隻是說說而已。”雲椋歎了口氣,“殿下這麼懶散,如果真成了我的飼養員,我怕是沒多久就要餓死了。”
巨蟒:“……”
雲椋沒有抬頭,卻能想象的出它的表情,他當然是開玩笑的,隻不過是想逗逗它罷了。
等他翻過身,露出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睛,巨蟒驟然反應過來,猛地撲上去——開始撓他癢癢。
“哈哈哈——”雲椋癢癢肉天生比彆人多,自然就比彆人更怕癢,他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是側腰,也不知道殿下是怎麼得知的,直接盯準他的側腰不放,雲椋在床上滾來滾去,笑得都要岔氣了。
“不,不行了,我認輸。”雲椋笑得眼睛裡都是氤氳的水光,他心想,巨蟒的尾巴也太靈活了吧?而且滑不溜手,讓他想捉都捉不到。
他倒是想反擊哪,可是巨蟒身上……有癢癢肉嗎?
“我,我們來說一下今天龍球草被灑藥的事情吧。”雲椋終於想到了“停戰”的理由,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止住,捂著側腰斷斷續續泄出幾聲笑來。
少年躺在床上,笑容仿佛會發光一般,黑發有些淩亂地散在潔白的枕頭上,像一朵墨色的花,又像是密織的羅網,要將人圍困其中。
巨蟒仰起頭,注視著這一幕,心中又升起了那股奇異的衝動——想要將少年連同他的笑容一起徹徹底底吞到肚子裡去,徹徹底底地珍藏。隱藏在骨子裡的貪婪天性告訴它,喜歡的東西要吞進肚子裡,這樣才不會被旁人奪走。
然而一想到今後就無法見到少年,無法看見他肆意的笑容,它的心中就生出一陣綿密的疼痛來。
簡直太矛盾,也太奇怪了。
它伏下身,將頭埋在少年的胸前,聽到少年有力的心跳聲,心裡陡然生出一股難言的滿足感——它還是更喜歡少年鮮活的模樣。
雲椋並沒有發覺巨蟒的古怪,既然對方停下了動作,那就代表“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