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的後代有不太行的,國家好歹不至於出問題。
而菟裘鳩沒有直接將三省拿出來,這就意味著他並不希望彆人來跟他爭權。
嬴政跟菟裘鳩以為的會勃然大怒不同,他甚至心情還不錯。
拍了拍菟裘鳩的腦袋說道:“這件事情寡人知道了,下次有什麼想法直接說,跟寡人又有何不可說?”
菟裘鳩當然不敢反駁,隻能用力點頭。
就在他以為這一關已經過去的時候,嬴政忽然又問道:“之前讓你寫的章程寫完了吧?”
菟裘鳩愣了一下:“啊?”
“啊什麼?就是你之前所說出海的準備,沒寫完?沒寫完你胡思亂想這些做什麼?”
菟裘鳩一個激靈,感覺如果他敢說沒寫完,或許會發生什麼不太好的事情,於是連忙說道:“寫的差不多了,隻需要完善一下,正巧我也帶了來,還請大王過目。”
他來的時候還以為嬴政心急,想要看他寫的成果,所以直接帶了過來,結果萬萬沒想到是另有原因。
菟裘鳩直接送上了一疊紙,在嬴政拿著一張張看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忘記裝訂了。
好在嬴政也不在乎這些,認真看完之後,看了看菟裘鳩問道:“你是不是想說要出海首先要賺錢?”
這上麵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需要大筆錢財才能做到的,尤其是沿途補給點的建設。
菟裘鳩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是這樣的。”
首先要保證國泰民安,然後需要國庫充盈,最後才是出海。
這一套折騰下來,十來年都算是短的,如果真的能達到他想象中的標準,那出海也不是不行。
當然這一切還是要看秦王的判斷。
嬴政嗤笑一聲:“你這花錢的本領倒是漸長。”
誰說不是紈絝子弟就不會花錢了,甚至那些紈絝子弟花錢還沒菟裘鳩凶。
那些人再敗家也有限度,菟裘鳩這個計劃按照大秦如今的稅收,至少需要好幾年才能支撐得住。
嬴政忽然問道:“你之前說西域那邊有商機?”
菟裘鳩頓時雙目放光,用力點頭:“對,那邊都不缺金子,也有一些特殊的東西。”
不缺金子……秦王心念一動,點點頭說道:“寡人已經知曉。”
菟裘鳩本來還想勸勸嬴政鑿通絲綢之路,不過,想想剛剛嬴政還說他能花錢,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嬴政忽然又問道:“負責王陵修建之人,可有你看好的?”
菟裘鳩想了想說道:“副使就不錯。”
山陵副使存在感不高,他整個人都比較沉默寡言,但是做事情卻十分麻利。
讓他搞發明創造是不可能的,但是解決一些難題還有點能力,簡單來說是個實乾的人。
嬴政又詢問了一番王陵的修建進度,菟裘鳩每天都在盯,對那些數據十分了解,無論秦王問哪一點他都能回答上來。
他認真說道:“大王放心,臣不會讓彆的事情耽誤修建進度的。”
如果真論起來他手上的事情的確很多,可那些大部分都隻需要他寫寫理論,真正需要他親自實踐的也就一個王陵修建,他怎麼可能不上心?
不能讓副業影響主職這個道理菟裘鳩還是明白的。
嬴政微微一笑:“乖,你們且回去吧,這些……就暫時留在寡人這裡。”
嬴政留下的是嬴華璋寫的那些有關官製改革還有他寫的“一帶一路”內容的紙張。
留下就留下吧,這就相當於他把作業給交上去了,不用再發愁細化,這麼一想也挺好,畢竟他又沒經驗,再細化也隻能憑借想象,剩下的事情讓嬴政去找專業人員來處理就很好。
菟裘鳩跟嬴華璋剛要一同告退就聽到嬴政開口說道:“此事不要再告知他人,尤其是你,華璋。”
嬴華璋:???
我除了您老人家還能給誰說啊?
這根本就是在給他挖坑吧?他父王不說這句話菟裘鳩可能都忘了他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
嬴華璋憋氣說道:“是,日後兒臣一定謹言慎行,不會再來輕易打擾父王。”
嬴政輕笑一聲:“是寡人說錯,應該注意的是鳩兒。”
菟裘鳩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嬴華璋,小心說道:“我覺得,華璋也沒做錯啊,這件事情本來也不適合臣來跟大王說,如果不是華璋,臣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大王開口。”
嬴華璋聽後眉眼含笑地看了菟裘鳩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眼神之中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得意。
嬴政不耐煩說道:“趕緊走,寡人看你們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