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母子劍拔弩張不歡而散,薛家母女也不遑多讓,蓋印下午從薛明珠那裡出來的時候非常不巧的碰見了邊翠玲。
雖然不熟悉,但也知道彼此,那必須要打聲招呼的,然後邊翠玲不陰不陽的說了幾句話,可把楊鳳梅氣壞了。
在薛明蘭回來之前就跟田長梅抱怨一通了,可田長梅累的很,楊鳳梅說說也就算了,等薛明蘭一回來可不就一通吵吵。
薛明蘭也覺得無語,“您直接罵回去得了,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對於這個楊鳳梅自然也這麼乾了,這還沒怎麼著呢就在她跟前上眼藥,要真讓著邊翠玲了,以後真在一塊了薛明蘭也得被欺負死。
楊鳳梅道,“你跟媽說,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兒?”
薛明蘭也犟,“什麼關係都沒有,沒處對象。”
“行,這可是你說的。”楊鳳梅很想說兩句狠話,但又想起薛明珠的囑咐,強壓著怒火道,“不過咱有一說一,他媽不做人,但秦勉還是不錯的,隻要他不回首都,你倆就在這邊也挺好的,我們在一邊看著也不至於讓他欺負了你。”
哪知聽到這話薛明蘭一陣心虛,“可我報了首都的大學……”
“什麼?”楊鳳梅覺得自己血壓都上去了頭暈眼花的,“你這還上趕著往人窩裡撞?就你這樣的到了邊翠玲手底下連渣都不剩。”
薛明蘭縮縮脖子不說話了。
剛才在外頭跟秦勉說話,聽到秦勉說報了湖城這邊的軍事學院的時候她就覺得慌亂,既然他肯這麼跟她說了,那就是說是為了她留在這邊不回首都。
可她當初報了首都,一方麵的確是想陪著薛明珠一起,可私心裡何嘗不是因為秦勉呢?
薛明蘭心裡苦澀,看著窗外的夜色說,“興許就是沒緣分吧。”
這話第二天傍晚薛明蘭又跟薛明珠說了一遍。
看到薛明蘭悶悶不樂的樣子,薛明珠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這傻姑娘是真的喜歡秦勉呢。
她拽著薛明珠進屋,將門關上說,“我還是那句話,喜歡那就去追求,如果倆人都有意那就在一起試試。他媽怎麼樣,他家裡態度雖然也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秦勉的態度。他是個軍人,隻要在這邊服役不回首都,你倆一直在這邊,首都那邊兒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跟你們也沒關係,你說對不對?”
薛明蘭都要哭了,“可我報了首都的學校啊。”
薛明珠:“……”
大意了。
薛明珠頭疼,“那,就算考上了,那也總有畢業的時候不是?”
薛明蘭癟嘴,“可我今年都二十三了,過了年就二十四了,畢業之後都二十八了。”
薛明珠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了,“那,興許他考不上呢,然後等明年夏天再考首都去……”
啊,回首都那豈不是進了秦家的地盤了,那跟秦家少不了打交道了。
好難啊。
薛明蘭哭喪著臉說,“早知道報之前跟你商量商量了。”
可那時候倆人還相互保密呢,說到時候如果考上了也是給對方一個驚喜。
現在想想驚嚇還差不多。
薛明珠道,“那就通知下來再說吧。”
她說著又道,“其實我覺得如果喜歡就不要考慮那麼多,之前秦勉問我那些問題,我覺得也沒什麼,你也可以不用在意這個。哪怕相隔兩地也有放假的時候,你總歸是要回來的。”
薛明蘭幽幽道,“人總是為情所困啊。”
休息了兩天之後薛明珠便回去上課了,已經進入農曆十一月,離著寒假還有一個月出頭的日子。薛明珠明白,這大概是她最後教三班學生的日子了,學生們似乎也若有所覺,上課的時候格外的認真懂事,平常上課跟有多動症是的幾個學生也老實了下來。
薛明珠總算理解了一個詞:老懷欣慰。
唯獨不適應的是下課後到辦公室裡,幾個老師就開始打趣,“咱們的大學生來了。”
薛明珠哭笑不得,“你們這樣我要是考不上那多丟臉啊。”
“誰考不上你也不可能考不上,誰不知道你這兩年一直在學習啊。”蔡老師笑了聲,“對了,你考上大學後你那些資料還有用嗎?”
薛明珠明白她的意思,其實有好幾個人問她了,可惜都不成。
薛明珠搖頭,“我是沒用了,但我大娘之前就跟我說好了,要給她娘家侄子用,我都答應了。”
蔡老師覺得遺憾,“我還打算給我家二小子借來呢,他現在高一,估計和你妹妹一起參加高考了。”
“其實咱們夜校也有好幾個學生筆記做的非常不錯,到時候您可以找他們借。”
蔡老師眼前一亮,“哪個?”
薛明珠便說了幾個人名,“他們學的不錯,筆記也詳細,有些地方比我做的都好,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已經被預定好了。”
這倒是真的。
蔡老師有些著急,她上午沒課,乾脆跟校長說了聲直接跑出去了。
薛老師哭笑不得道,“怎麼那麼著急啊。”
“能不急嗎,她家二小子學習不怎麼滴,她也想讓孩子考大學啊。”林老師感慨道,“等我家孩子考大學的時候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林老師家的孩子最大的才初中,要考大學也得四五年之後了,而且她記得不錯的話,再過兩年不管初中還是高中都會改為三年製了,等明軒上高中的時候可能就要三年製了。
不過那時候明軒年紀也不大,考大學也不耽誤。
中午下班後薛明珠照例和劉娜一起往回走,劉娜說,“一月二號我要結婚了,到時候你可得來喝杯喜酒。”
薛明珠不覺得奇怪,劉娜和現在的對象已經談了有一陣子了,該說明白的也說明白了,結婚也是早晚的事。
隻是沒想到時間門過的這麼快。
還記得去年她們元旦後去湖城市閒逛,回來她就發現了老兩口的異常,接著就傳來噩耗。
一年了。
犧牲的人要過忌日了。
可她不打算給謝寬過的,給活人過什麼忌日。
但劉娜始終不理解薛明珠的篤定,說,“月底他們忌日,你真不打算給祭拜一下?”
劉娜和她對象選擇元旦之後結婚也是因為齊俊生的忌日,她想好歹給過了周年忌日再嫁人。
結果薛明珠想都不想就搖頭,“不過,我覺得他還活著,等過個幾十年真的沒了的時候再過吧。”
這話並不輕鬆,因為她也不知道謝寬什麼時候能回來。
老兩口雖然不說,但薛明珠也有感覺,老兩口可能是要給謝寬過的。
她沒法改變其他人的想法,隻能自己堅守,旁人說她也好,罵她也罷,她都不在意。
臉皮厚一點有時候也沒什麼不好的。
劉娜知道她固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勸不動也就不勸了,“等你考上大學,認識的人就更多了,像你這麼漂亮估計喜歡的不會少,到那時候有你頭疼的。”
這一點薛明珠倒不擔心,“我結婚了,而且還是軍婚,誰敢破壞軍婚。”
隻要她說,其他人還能知道謝寬的事?
再說了處對象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她不樂意,誰還能逼她嗎?哪怕所有人都說謝寬犧牲了,那逼迫一個守寡的軍嫂誰臉上能好看嗎?
薛明珠歎了口氣說,“娜娜,好好的,一定要幸福啊。”
劉娜點頭,“我會的。我們都要好好的。”
兩人在路口分彆,薛明珠回家到了那邊的時候發現劉文芳居然跟張大媽她們在門口聊天。張大媽時不時的還指點一下後頭徐紅家的院子。
劉文芳見她回來了,忙起來跟張大媽道,“不說了,我們回去了。”
老娘倆一起回家,薛明珠問道,“您和張大媽居然也能說的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