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分官員對永璜有了改觀,但永璋直覺內裡有著貓膩。他花費了諸多心思查閱卷宗,並帶人實地勘察了窩點,終於捋順了些許思路,前來覲見太子。
“弟弟順藤摸瓜查到了另一藏匿之處,剛剛上報了衙門,預備抽調督捕司的人手,人販子便逃得無影無蹤。想必他們是有暗裡的組織,說不定還和朝中大員勾結在了一起……”永璋抿著唇,皺眉道。
書房裡,太子慢慢地翻閱手上的卷宗,片刻後放置在了一旁,問他:“你直覺,會是什麼人乾的?”
“人販子拐走幼童卻不轉手,過一段時日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且多是三歲左右不知事的孩子。什麼組織,需要培養幼童……”永璋喃喃思索,不一會兒失聲喊道,“白蓮教?!”
白蓮教是一個佛教組織,經過近千年的發展,一部分分支卻走上歧路,意圖顛覆江山。早在順治年間,便打著反清複明的旗號為非作歹,劫掠村民,種種惡行不一而足。
多數百姓都會被蒙蔽,被洗腦,從而成為敵視朝堂的一份子。
太子還是端貝勒的時候,就對白蓮教上了心。下江南的時候,他命人演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戲,利用輿論推到白蓮教的頭上,引蛇出洞,處決了興風作浪的分舵首領。
與往常相異的是,太子的這番舉動,贏得了全天下的認同。
現如今,隨著水泥、玻璃、肥皂等神物的推廣,道路暢通,運輸便利,百姓的生活水平有著明顯提高,基本上,沒有誰願意提著腦袋,與白蓮教廝混在一起。
若是白蓮教的上層人物心懷天下,真正的在乎百姓,它也不會落到現今人人喊打的境地。
江南沒了隱患,但四川卻是白蓮教真正的總部,特彆
是……金川附近,匪患橫行啊。
太子微微冷笑,“前些年,孤帶人深入江南,剿滅了盤踞江寧的窩點,他們就恨上了孤,近幾年,更是滲透到了京城的周圍。他們人手不夠,自然會打孩童的邪念,不花一分一毫便滿載而歸,誰不願意呢?”
永璋死死地皺著眉,狠狠地錘了錘桌子,“他們該死!”
思來想去,卻沒有抓捕人販子的好辦法,永璋有些焦急,“難道就任憑他們作惡下去?”
“莫急。”太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柔和地笑了,“京城戒嚴,他們逃不出去的。你我麵前,不正有一個突破點麼?”
永璋愣愣地看他,太子輕聲道:“從大哥處著手,是再完美不過的破解之法。”
永璋是單純了些,但他並不蠢,甚至稱得上伶俐。
體悟了太子的意思,他悚然變色,結結巴巴道:“大,大,大哥?”
大哥永璜,與白蓮教有勾結?
那,人販子一案,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堂堂的大清皇子,和敵人勾結在一處,他是要造反?!
想到“造反”兩個字,永璋就軟了身子,差點跌坐在了地上,被太子一把扶住。
“他,他……”永璋哆嗦著唇,著實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太子摸摸鼻子,笑了一笑,安慰三弟道:“勾結白蓮教,大哥自然是沒這個膽量的。”
聽了安慰,永璋勉強扯了扯唇,不說話,等待二哥的下文。
太子笑道:“但,利用一些‘小小’的關係,給自己謀取便利,重新回到朝堂中樞,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永璋,你說是也不是?”
“……”永璋再也忍不住怒氣,“他怎麼敢?!”
“彆急,他跳的也夠久了。原本孤憐惜他毀了容,誰能想,竟摻和了拐賣孩童一事。”太子的目光冷冽了下來,麵上也沒了笑意,字字如刀,“殊不知天上的餡餅,他能不能接住了。”
“孤早已派人盯著他。等白蓮教找上門索要好處的時候,便是收網之時。”太子眯了眯眼,“很快,案情便能水落石出了。”
送走了永璋,太子負手而立,諷刺道:“這麼多年,孤的大哥半點沒有長進,還是蠢,誰的好處都敢要。”
李欽默默地聽著
,不言不語,心下格外讚同。
“幸而伊拉裡氏與綿德早早搬進了宮。”太子抽出一份奏折看了看,頓了頓,好似又想起了什麼,“往宮外傳個話,讓善保不要著急,很快就能與弟弟團聚了。”
李欽恭敬地應是。
說來也有些戲劇化,誰又知道,大阿哥作死的事情暴露,是因為太子爺為七阿哥選了合心意的伴讀,而伴讀的弟弟恰好被人販子拐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衝冠一怒為弟顏x2
琮崽再一次流下鱷魚的眼淚
這回是真的作死了_(:3」∠)_,,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