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暮眼神有幾分遊離,最終道:“問路的。”
他眯了下眼:“問路?”
時暮佯裝自定:“那不然呢, 你看我像是這邊有親戚嗎?”
傅雲深來回打量著她, 時暮一看就是個寒酸窘迫的窮小子, 的確不像是有富人親戚的, 嗯了聲後,他支著下巴繼續看電視。
見他不在追問,她總算鬆了口氣,拎著東西去廚房準備今天的晚餐。時暮買的火鍋底料是清湯的, 蘸料麻辣原味各一袋,準備火鍋用不了多少時間,菜洗好, 準備碗筷,坐在餐桌前就等著水開了。
傅雲深一直在盯著咕嚕咕嚕冒著泡泡的鍋子, 瞪大的眼睛看起來略顯憨萌,全然無了先前的戾氣。
看著這幅寫滿好奇的臉, 時暮笑了下,打趣道:“你是不是沒吃過火鍋?”
傅雲深搖搖頭:“沒吃過。”
她本來是開玩笑的隨口一問,沒想到傅雲深還真這樣說了,頓時有些不可思議。回頭一想, 也沒有什麼意外的。傅雲深五歲離開了生母,不久後又被繼母毒打虐待, 此後他都是一個人過,一個人,哪裡會吃什麼火鍋。
她看著他的眼神變了變, 就連語氣都輕柔不少:“改天叫上大侄子,人多吃熱鬨。”
“大侄子?”
“周植啦,叫大侄子親切。”
傅雲深在心裡默念了兩句名字後,笑了。周植那傻乎乎的性格,活像地主家傻兒子,叫大侄子是比較合適。
兩人都沒說話,安靜吃著火鍋,他吃起飯來慢條斯理,像個貴族公子哥,充滿禮儀優雅。其實傅雲深不擅長吃辣,沒一會兒就額頭布汗,滿臉通紅。火鍋的熱氣不斷騰盛,照的這個家都熱騰騰的。
這可能是傅雲深第一次,感受到了一頓晚餐的溫馨。
“你缺錢?”
“嗯。”時暮點頭,“原本想這星期去找工作的,可我這個臉估計也找不到,隻能湊合湊合等下周再說了。”
傅雲深放下筷子,單手托腮,他睫毛顫動,聲音平穩:“你要不要來給我當廚師。”
時暮瞪大眼。
他修長的指尖輕點桌麵:“一個月兩萬,夠嗎。”
時暮:“……”
時暮:“老哥,你是有錢燒得慌吧?”
一個月,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學校,在家裡最多待一天半,一天半最多五頓飯,五頓飯,給兩萬?若彆人知道了,還以為哪個二愣子燒錢玩呢。
“唔……”他表情慵懶,“一萬九。”
“……有啥區彆嗎?”
時暮表示不太懂你們有錢人的世界。
“有,少了一千。”
“……”
時暮歎了口氣:“我準備去給人吃鬼……哦不,抓鬼賺錢,你要不要和我合作,賺錢我們二八分,我八你二。”
他垂著眉,表情不喜不悲。
時暮傾身過去:“那五五?”
老實說她是很需要傅雲深的能力,她現在就是個半吊子弱雞,遇到資曆淺的鬼魂還好說,直接抓來吃就完事,要是遇到厲害的,估計是自己被吃的渣也不剩。
時暮對自己很有逼數,就算想到了賺錢的法子,也不敢貿然實行。
“我不要你錢,你看我像是缺錢的嗎?”
“那你要什麼?”
“給我做飯。”
時暮小臉擰巴成一團,敢情大佬琢磨了半天,就是怕沒人給他做飯?
“成,我幫你做飯。”
“嗯。”傅雲深點頭,“那你下次把衣服拿過來吧,住這兒方便。”
原本不想和那家人有過多牽扯的時暮最終還是不情不願應了。
收拾完東西,兩人各自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