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暮愣了下,脫口而出:“你腦袋上抹得啥玩意,油光鋥亮的。”
傅雲深小心翼翼碰了碰發絲,說:“發蠟。”
時暮:“……你抹這玩意乾啥?”
傅雲深;“帥。”
“……”帥不帥沒看出來,但時暮看出來傅雲深腦子出現了點毛病。
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風聲夾雜著烏鴉淒厲的鳴叫,愈發顯得環境詭異,時暮哆嗦了下身子,不由環住臂膀,“你把我叫這兒乾嘛呀?”
傅雲深眸光閃爍:“約會。”
靜默。
時暮嘴角抽動,“你……和我來墓地約會?”
傅雲深說:“請你吃飯。”
時暮;“……你他媽是想讓我骨灰拌飯嗎?”
傅雲深搖頭,一本正經道:“我請你鬼魂下飯。”
說著拉起時暮,來到餐桌前,他指著左邊枯墳說,“那個叫王二,生前壞事做了不少,應該好吃;他旁邊是劉寡婦,水性楊花的,口感可能會膩味,前麵埋著劉麻子,村裡一惡霸。來前都調查過了,這邊埋的都不是什麼好人,你可以放心吃,這頓我請。”
傅雲深一笑,語氣不甚得意:“比那點小鬼乾強多了。”
時暮:“……”
傅雲深上前揭開了餐蓋,盤子裡的牛排看起來鮮香可口,“這是我特意找大廚烹飪的,你應該不喜歡,所以隻準備了我的一份。”
???
傅雲深打開了她麵前那份,孤零零幾個調料碟,點了幾片菜葉子當裝飾,輕聲說:“辣醬麻醬鹹鹽全都有,我原本想給你抓幾隻鬼的,可他們都怕我,我一來就全躲了,所以……”
時暮接話:“所以你他媽讓我自己抓?”
傅雲深點頭,斟酌片刻說:“自助餐。”
時暮低頭扶額,徹底沒脾氣了。
好端端給她弄來一身昂貴的西裝,好端端讓她坐兩個小時車來這片墓地,又好端端說約會,他媽的兩個大男人約個鬼會!
剛巧,時暮看到一隻小鬼偷偷摸摸從墳頭飄出來,像是要躲,她眯了下眼,上去把鬼抓了過來。
這是隻男鬼,三十多歲的樣子,死相不算可怕,就是看起來有些猥瑣,身上黑氣很濃,看樣子生前做了不少惡。
被抓後的鬼有些驚恐,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抗,時暮就熟練的把鬼魂擰巴成了四四方方一團,她小心把鬼團子放在西餐盤中,撒上調料,圍好餐巾,拿起刀叉開始品嘗。
剛咬第一口,時暮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傅雲深看向她:“不好吃?”
“倒不是不好吃,就是……”時暮嘴裡咀嚼著,神情複雜,“板藍根味的,還是過期的板藍根。”
傅雲深慢條斯理品著牛排,垂眸斂目,“真可惜我體會不到。”
本來是隨口一言,在時暮聽來就是赤.裸裸挑釁了。
肚子裡的兩條蠱顯然也受不了這個味道,叫囂著讓她停下,報複心作祟,時暮三口兩口把板藍根鬼吃了個乾淨,她聽到那兩條蟲在爭執。
魅蠱:[最後一口我不吃了,給你吃,你不是最喜歡和我搶。]
纏藤蠱:[是的,我意識到了我的錯誤,你好說也是我前輩,晚輩該給前輩吃。]
魅蠱:[不不不,尊老愛幼是蠱蟲的傳統美德,給你吃。]
纏藤蠱:[你吃……]
魅蠱沒了耐性:[你他媽給老子吃!!]
纏藤蠱也跟著暴躁起來:[你再吼我一句試試,信不信我neng死你!]
魅蠱:[來啊來啊!neng死我啊!有本事我們三個都彆活!]
係統:[大家都是一家人,和氣點.]
魅蠱:[剛才他媽的什麼東西混進來了,老子不吃這個,你吃!]
纏藤蠱:[我他媽怎麼知道誰混進來了,我纏藤蠱就算是死了,從這身體裡排出去,都不會吃這過期鬼一口!]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那兩條蟲在時暮的身體裡吵作一團,她心情煩躁,捏緊手上刀叉,暗暗警告:[前麵有隻屎味的鬼,你們信不信我吃了?再吵大家誰都彆好過。]
瞬間寂靜。
時暮深吸口氣放下刀叉,起身看向傅雲深,“夜也深了,飯也吃了,我看我們回吧,這荒郊野外挺嚇人的,我們倆穿的這麼好,彆給打劫了。”
來了鬼倒是不怕,就怕有壞人劫持他們,就算傅雲深再厲害,也搞不過亡命徒,何況她擺攤一天早就累了,隻想快點回家躺下。
傅雲深拿起餐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看向她的眸光璀璨,少年起身,高大的身體逼近。
在她麵前站定後,傅雲深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時暮有些懵:“啥?”
他攤開手掌,重複一遍:“跳舞。”
“……”
[叮!傅雲深下達任務“與之共舞”,完成任務可獲得隨機感情值,拒絕不得感情值。]
時暮是有權利拒絕的,可又舍不下那高額的感情值,抿抿唇,忍不住說:“兩個大男人跳舞好奇怪啊,你好端端的讓我和你跳什麼舞?”
傅雲深神色未變,說:“有法律規定兩個男人不能跳舞嗎?你要是覺得奇怪,可以把我帶入成女的。”
聽到這話,時暮的心重重跳了下,看著少年寬厚的掌心,時暮歎了口氣,緩緩把手交了上去,他勾唇,彎眉,瞬間笑的似得到糖果的孩子。
傅雲深緊緊握住,把人往懷裡一帶,隨著音樂邁開步伐。
被少年摟住腰的時暮覺得無比怪異,他好像是噴了香水,不知名的味道,與他往日完全不同,她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很灼熱,像晌午的太陽。
時暮莫名耳根滾燙,目光落向他處,不敢看他一眼。
氣氛愈發詭異了,時暮輕咳聲打破寂靜:“深哥,你今天挺奇怪的……”
傅雲深睫毛輕顫,少年音緩慢低沉:“那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時暮道:“你要是願意說的話。”
他眼神幽邃,唇瓣微張:“那是因為……”
話音未落,突聽哢嚓一聲,時暮腳下踉蹌,臉色難看,結結巴巴說:“我……踩到斷肢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的骨頭,風吹雨淋中都快風化了,結果就被她踩到了。
時暮看了看腳下,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深哥,這就是傳說中的墳頭蹦迪吧?”
傅雲深沒說話,時暮直覺他有些不滿,抬頭忙把話題轉移了回去:“你剛才要和我說啥來著?”
傅雲深凝視著時暮,目光深邃又專注,“我……”
時暮細細聆聽著。
作者有話要說: 傅雲深:愛情這杯酒,你來和我一起飲。
時暮:不了不了,算了算了。
文案上的名場麵要出現了,開不開心,激不激動,應不應該給點營養液慶祝?
沒第二更了,我姐的感冒完全傳染給我了,頭疼難受嗓子冒煙_(:3∠)_,明天爭取多更新吧。
我感覺以後要矜持點,因為我發現……很多男孩子看我的文!!!!!!
愛您們,紅包依舊隨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