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落在薑紅秀的心頭,她媽嫁給薑富貴時,她其實已經記事了。
內心深處也如同時薑說的那樣擔心,薑富貴對她這個拖油瓶萬一不好的話怎麼辦?
隻是,這幾年,她一直裝乖巧,薑富貴到也沒對她表現出多大的嫌棄來。
甚至,跟時薑比起來,薑富貴對待自己簡直才是親生的態度。
但是,相比薑小寶,還是差上那麼一大截。
雖然她常常安慰自己,那是因為薑小寶是男孩子的緣故,可看著那些好東西,一點都沒她份,從內心深處薑紅秀是恨的。
恨自己不是薑富貴的親生孩子,恨自己不是男兒身。
可平時薑紅秀把這些心思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來。
剛才聽到自己親媽和薑富貴的那番話,薑紅秀隻覺得整個人都崩潰了。
不然也不會這麼不管不顧的跑來找時薑的麻煩,畢竟在村子裡,她可是一直以溫柔可人的模樣示人的。
“哎呀,我就說嘛,我那親爸怎麼可能對我不好呢!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女人啊,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找個好男人,這未來的日子,才真的有盼頭啊!”
時薑掩著嘴角,火上澆油似得對著薑紅秀挑眉示威一般的咯咯笑道。
看著時薑轉身笑著離開,每聲笑聲,都如同小刀子一般,割在薑紅秀的心頭上。
她的手指頭狠狠地抓進地麵,把泥土攥在手心裡,低著頭,眼中閃過狠戾的神色。
離的遠了,時薑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
她的眼神幽幽,希望薑紅秀彆讓她失望才是。
果然,回到家中,看到她手中的籃子空空如也,薑富貴也隻是沉著臉,鼻子哼了一聲,卻沒說什麼。
劉小草甚至還硬是擠出了一抹笑容來,柔聲說道:“時丫頭,回來啦!正好,飯在鍋裡暖著呢,趕緊去吃。”
看著這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時薑眉角微不可察的抬了抬,轉身就朝廚房間走去。
劉小草見了,恨地牙癢癢的,暗啐了一口濃痰。
小J人,等著吧!
到時,有的是這小J人的苦頭吃。
時薑進了廚房間,掀開鍋蓋,隻見裡麵一碗稀薄的能照的見人影的玉米碴粥,說粥都是好聽,簡直就是一碗水裡丟了幾粒玉米碴在裡麵而已。
她轉頭看了一眼昨天被她打開的櫥櫃,隻見那櫥櫃又被鎖上了。
頓時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了昨天那根鐵絲來,手腳麻利的又給鐵將軍開了瓢。
隻見這次櫥櫃裡,除了蒜頭和花生外,居然還有兩個雞蛋和三個比成年人拳頭還大的饅頭,雖說這饅頭是三合麵做的,可是夠瓷實。
劉小草之前做飯時,看到櫥櫃被打開,還以為是自家寶貝兒子薑小寶給弄開的。
畢竟,整個薑家,那把櫥櫃的鑰匙,隻有她和薑小寶有。
她平時都把好吃的鎖櫥櫃裡,讓兒子肚子餓了就自己開了鎖拿來吃。
根本沒想過,時薑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私自開鎖偷東西吃。
想著今天哭鬨的寶貝兒子,怕他等下餓了,特意多煮了兩個雞蛋放在櫥櫃裡,準備給兒子好好補補。
剩下那三個饅頭自然是留給自己女兒薑紅秀吃的,這女兒是她第一個生下來的孩子,雖說比不上薑小寶,可她打心底裡還是心疼的。
隻能說,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