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薑扶著腦袋坐了起來,聽到屋內的聲響,外麵母子倆互看了一眼,同時閉了嘴,不再爭執。
“薑兒,你醒了?可嚇死姨母了!”
李氏掀開簾子,滿臉疼惜的表情看著時薑,伸手朝時薑的臉上撫來。
時薑一偏頭,讓了開去。
這舉動讓李氏滿是憐惜表情的臉僵了僵,然後不動神色的收回手。
“薑兒,你可是還在生你表哥的氣?剛才姨母已經責罵過他了,他也後悔不已,並再三跟姨母保證了,以後絕對不會再讓薑兒你受傷了。看在姨母的份上,你就原諒表哥一次,好不好?”
說完,李氏對兒子使了個眼色。
在她看來,時薑還小,隻要多哄哄就好。
楊鈺壓下心中不滿,滿臉忍耐的表情上前,對著時薑拱了拱手。
“表妹,為兄剛才不是有意推你,隻是不小心揮手沒收住勁道。要是你讓開,或者彆纏著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是道歉,話裡話外卻全是責怪。
對於兒子的這番話,李氏自然知道不怎麼妥當,可她有信心,自己兒子一表人才,才十六的年紀就中了童生,前途遠大著呢!
再加上之前幾天,她一直對時薑這丫頭說著是似而非的話,她就不信時薑會不對自己兒子動心。
隻要動了心,自然一切事情都好說。
更何況是心上人的幾句話語,想必時薑肯定不會在意的。
時薑不知道李氏心中的想法,不然肯定起來呸她一臉的口水,哪來那麼大的一張大餅臉?
她按著腫了一個包的額頭,聽到楊鈺那些所謂道歉的話,隻感覺犯惡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腦震蕩了。
而且,這次本就是李氏喊了她去找楊鈺,讓他彆出門,說家中有事找他。
楊鈺誤以為是時薑故意來纏著自己,前幾天母親就試探過他的心意,被他發現後,就開始躲著這個表妹,卻沒想到她竟如此不要臉,直接來糾纏。
果然是鄉下農家女,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見時薑按著腦袋裝模作樣,楊鈺心中更是惱怒,自認自己一點沒錯,現在被母親按著認錯,這女人居然還敢拿腔作調?
李氏見時薑這樣,也以為她是端著身段,不肯隨坡下驢的下台階,心中也很是生氣,隻覺得做長輩的她都低下身段來做和事佬了,這丫頭一點都不懂事。
“薑兒,今時不同往日,你可不能任性。”
李氏略微壓了壓嗓音,臉孔也稍稍板了起來,對時薑說道。
“姨母,我知道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不過寄居在楊家,自然得低頭做人。
可表哥指責我的這番話,我卻不得不反駁,明明是姨母你喊我去找表哥,讓他今日彆出門,你有事找他。
為何在表哥口中就變成了我纏著他了?
雖說如今我還未及笄,可也是個大姑娘了,這樣的名聲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假裝沒感受到李氏的施壓,時薑隻是抬起自己蒼白的小臉,有理有據的把話給說了個明白。
李氏聽了時薑這話,頓時心下一跳,連忙說道:“薑兒真是誤會了,你表哥也是誤會了,這本就是個誤會,兩廂說明白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行了,行了,如今我們娘倆看著你就煩,還不趕緊的走。”
李氏轉過身,對著自己兒子假裝不耐煩的趕人。
楊鈺原本就心中惱怒,即便時薑這般把話說清楚了,他也隻當是母親和時薑聯合起來做的一場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