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卿,你去把目拓耶的首級保存好了,明日我與你一同回靖州,我要放在阿爹的墳前祭奠。”
時薑肅著臉,對常卿說道。
“是。”
聽到時薑這話,常卿頓時收起嬉笑的神色,跟著一臉肅然的回道。
“不過,你的傷,移動沒問題麼?”
常卿看了時薑的肩膀一眼,然後有些擔心的追問道。
時薑毫不在意的回道:“不過是小傷而已,不用擔心。”
風臨祁回到自己的帳篷裡,正想著明天應該怎麼去跟時薑說話時,就得了暗衛來報。
“你說時薑明天要去靖州?這消息確實麼?”
以時薑如今的傷勢,從這裡回靖州,就算是快馬加鞭,也得要六日左右的時間。
有這六日的時間,足夠他派人把時薑的營帳搜個底朝天了。
“去,務必派人看緊了,時薑沒有把兵符帶走。”
聽到太子吩咐,暗衛應聲離開。
因為有了常卿的突然進營帳的事,第二天時薑直接沒換傷口,直接穿上盔甲後,就走了出來。
她帶著常卿和幾個貼身侍衛,然後輕騎上路。
風臨祁沒想到,時薑說走就走,速度這般快。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給他空出位置來。
隻是,時薑那邊也不能掉以輕心。
若是這邊時薑的營帳裡也找不到兵符的話,他又不能拿下時薑這個人,那就隻能殺了她,一了百了了!
想到時薑那豔若驕陽的模樣,風臨祁心中升起一股不舍。
不過,想到離京時,父皇說的話,又狠下心來。
時薑他們一路快馬加鞭,路上就啃點乾糧,晚上隻睡兩個時辰。
隻花了短短五天時間,就到了靖州城。
看著靖州城不遠處的城門,時薑卻是一拉馬頭,朝她父親埋骨之處疾駛而去。
常卿他們緊隨其後,特彆是常卿,身後掛著的布袋裡,正是胡族首領目拓耶的首級。
時袁的墳,正對著靖州城的方向。
時薑跳下馬,大步朝墳前走去。
人未到,淚先落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具原身身體影響到的緣故,時薑能感受來自內心深處的悲傷之情。
抬手抹去眼淚,然後又掏出汗巾,卻沒著急擦拭自己的眼睛,而是上前跪下來,細細的把時袁的墓碑上的灰塵給擦拭乾淨了。
見到時薑的動作,一同跳下馬來的常卿抿了抿嘴唇,眼中也露出悲傷的神色來。
他從馬背上,拎下那個布袋,然後把目拓耶的首級放在墳前,跪在了時薑的身後。
時薑收回汗巾,然後端正身體,恭恭敬敬的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
心裡頭想著,自己一定會完成原身的願望的,讓時大將軍這個做父親的放心。
常卿和侍衛們不知時薑內心所想,以為她是在祭奠時大將軍,也跟著一起磕頭。
隻是,才將將磕完第三個頭,時薑還沒抬起身子時,幾道破空聲呼嘯而來。
時薑手掌一翻,原本掛在腰間的刀頓時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