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昌忠累了,宋婆子帶著去睡午覺了,竹蘭看著沒去休息的容川,“可是有話和我說?”
容川道:“嬸子,今個寧侯爺一直盯著我看。”
他冷靜下來想的就多了,回憶著發現,寧侯爺看他是震驚的,隨後隱藏了,可他就覺得挺怪的。
竹蘭嚇了一跳,的確被嚇到了,她去窗邊有些晚,真沒發現什麼,寧侯爺又是個掩藏的高手,她一點都沒發現,“他怎麼看你?”
容川回憶著,“震驚,驚訝,很複雜,走神了半天。”
否則也不會嚇到他。
竹蘭心跳的飛快,她看著容川的臉,能讓人寧侯爺震驚,隻能是容川的臉,所以容川一定是長的很像誰,還是寧侯爺認識的,想到容川的身世,嗓子有些乾了,“你也猜到了吧。”
容川輕輕應了一聲,關乎自己,他想的更多,“嬸子,這個寧侯爺就是三哥認識的那個嗎?”
竹蘭點頭,“對,就是他。”
容川覺得沒什麼可問的了。
竹蘭卻想問,“你有什麼想法?”
這是容川的身世,選擇權都在容川自己。
容川心裡十分的複雜,說不好奇自己的身世那是假的,哪怕心裡想著順其自然,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的身世。
可他又怕,他怕自己的身世不好,怕是庶子出身,怕陷入利益糾紛,怕回不去周家,更怕與雪晗的姻緣受到波折。
竹蘭一看容川的模樣,得了,難為這孩子了,“既然沒想好,那就不要想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容川笑了笑,寧侯爺一定會去調查的,算了,就像嬸子說的,一切順其自然吧,既然躲不了,那就穩好心態,“嗯。”
竹蘭等容川走了,她要給周書仁寫信,這是大事啊,她嘴上安慰容川,心裡卻越發的不踏實,總覺得事情有些大,還是趕緊寫信給周書仁分析分析,她使勁的壓製著想往大了猜的想法,飛快的寫了信讓人快馬送回去,等信送走了,竹蘭感覺自己沒力氣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寧侯府,寧緒手裡拿到了所有的信息,看到周書仁,整個人都呆住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真沒想到,會和周書仁扯上關係,周書仁府上的消息,他早就調查過了,現在再看感覺不同,上次忽略的張容川,這次重點。
張容川今年參加會試的舉人,十七歲,周書仁家的童養夫,在周家七年,與周家小閨女定親,雖然是童養夫,周書仁卻當兒子養的,在周府的用度都和周家三公子一樣,從未偏心過,十分用心教養了。
寧緒心裡感慨,的確用心啊,十七歲的舉人,已經很了不得了,周書仁的三兒子,今年都二十才成了舉人,又回憶穿著氣度,一看就是嬌養的公子,一點都沒有寄人籬下唯唯諾諾的樣子。
寧緒回憶著張容川的長相,真相啊,他的記憶久遠了,可依舊記得大哥的模樣,張容川足足有八分像,寧家的孩子,大哥是最像爹的,二哥也有些像,他和妹妹反而像母親。
父親很少見二哥,二哥也很少去父親麵前,隻因為大哥是全家最深的痛,寧府最出色的公子,父親的驕傲,父親在大哥的身上投注了所有的心血啊。
寧府現在的孫子輩,真沒有長的像父親的,寧緒按了按眉心,所以他要查,如果不是牽扯到周書仁,他一定會往陰謀方麵去想,可周書仁為皇上看重,他又仔細調查過,那麼陰謀沒了,隻能剩下巧合。
隻是再巧合,這孩子長的太像寧家人了,他要仔細的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