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節,趙煒迎了過來。
“趙煒,出了什麼事?”
趙煒過來,眼神示意。
高洋會意,跟他來到無人值守僻靜之處。
趙煒先是一禮。
“大人,蓋金章今日怕要焦頭爛額了。”
“哦?怎麼回事?你與我說說。我也是剛來,並不清楚。”
趙煒點頭。
“門外死屍,大人看見了吧?”
“聽說叫鮑榮華,望霞郡人氏。”
“這個鮑榮華是望霞郡一個世家家主。這次來,帶著兒子找未來媳婦。
那媳婦,想必大人看見過,是仙霞穀弟子貝子怡。”
“貝子怡……嗯……我知道。”
高洋想了起來。
初來乍到乾京,二姐高婉梓曾帶幾位師姊妹同住長公主府。其中一女就叫貝子怡。
生得健美窈窕,不過眉目間愁緒太多。
仍覺費解:“今兒個仙霞穀興師動眾來咱們六扇門,就是為了貝子怡出頭?”
貝子怡不過一名內門弟子,且不是她自己死亡,而是未來公公突然暴斃。
仙霞穀再怎麼護短,不至於把這件事怪到六扇門頭上吧?
“唉,能這麼簡單就好了……”
趙煒歎道:“聞說鮑榮華暴斃當晚,貝子怡與他兒子鮑啟明在隔壁房屋。
其時,兩人突然暈厥。事後,貝子怡察覺失了身。而鮑啟明渾身果體……
之後仵作查驗,鮑榮華房內有鮑啟明腳印,脖子上有鮑啟明的指痕……
因而蓋金章懷疑,是鮑啟明見色起意,欲圖強暴貝子怡,怎奈鮑榮華不應。
所以他行險在鮑榮華運功時,驟然闖入,讓其走火入魔。又趁其無力,索性掐死自己父親。”
高洋驚愕。
太曲折了?
貝子怡是鮑啟明未婚妻。
照理說,無論如何不該見色起意。畢竟早晚是他的菜。而且為了一親芳澤,親手弑父?
這跟畜生有何區彆?
不,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雖然趙煒詳述了案情,可高洋越想越糊塗。
“既然案件已然清楚,那麼又關蓋金章什麼事?他又有什麼麻煩?”
趙煒深看他一眼。
“高大人覺得這案子沒錯?鮑榮華就是鮑啟明所殺,貝子怡也是被鮑啟明玷汙?”
高洋嗤道:“說什麼胡話呢?有為了奸汙未婚妻,而親手弑父的色鬼麼?
反正老子從沒聽過。人性再險惡,起碼有個常理。
沒兩個月就能天天吃,誰他麼犯賤,為了先吃一口,徹底把灶台打穿的。這不是傻子也是瘋子吧?
鮑啟明如果是個正常人,便決計不會這麼去做。裡麵定有內情……”
“大人英明……”
趙煒躬身行禮。
高洋眉頭一皺,“彆有的沒的來試探我。我耐性有限……
記住,你是我的人,就該忠心於我。
當有一日,你覺得我行事與你想法有違,可以光明磊落說清楚。不必這麼戰戰兢兢,如臨深淵。我不喜歡……”
“是,是屬下糊塗。望請大人恕罪。”
趙煒誠惶誠恐。
高洋嘴角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