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雪箬師妹,又望向穀主薛萬方。“多謝穀主援手,弟子感激不儘。”
薛萬方道:“小事。”
說話時,他始終向北而望,
那裡有股通天氣勁,衝霄而起。
易釋立?真魔道也參與了?
薛萬方詫異難當。
仙霞穀精擅煉丹,於氣息掌握遠勝彆派宗門。易釋立的氣息,旁人分辨不出,薛萬方卻能感知一二。
若不是感受到這股如虹氣息,他決計不會縱走虞塑河。
此刻他眼眸凝重,神色峻厲。
宗主這般樣子,顧寧素未見過。
過往,宗主慈眉善目,和顏悅色。
就算李若塵拜托他教導三女煉丹,也是和和氣氣,從無厲色冷顏。
偶然遇之,還會主動詢問修煉進度。
以前,顧寧不曉緣故。
直道宗主當真平易近人。今日方知,原來溫柔可人的雪箬師妹竟是宗主愛女。
隻是雪箬師妹平素呆萌純真,容易親近。
與宗主卻好似冰炭難容。任宗主低聲下氣,她也是梗著脖頸,死活不願喊一聲爹爹。
倒是伯伯兩字叫得挺溜。
原本自己還幫著勸勸師妹隨宗主回仙霞穀。
迄今想來,萬幸雪箬師妹沒有聽話。
不然,顧家當真危矣!
過了一會,薛萬方轉向顧寧道:“外麵亂得很。你們顧家人如今自保有餘,萬不可涉身於內。否則必有大禍……”
沉吟些許,又道:“即便你父親趕回來,多半也派不上用場。今日之事,宗師隻是必備。一切悉看各方的頂級戰力了。”
話中之意,業已講得一清二楚。分明是說,外麵暴虐猖獗的俱是戰力逆天的大宗師。
原本顧寧不信的。
心道世間大宗師多少?
從遠古戰場回歸,情知多數大宗師俱在南疆。難不成,今日乾京比之當日帝陵還要亂糟糟?
隻是此言從薛萬方口裡說出,顧寧不得不將信將疑。
作為京城四家,縱然城裡大亂,也有訊息及時傳遞。
片刻之後,士家遭遇如實反饋過來。顧寧疑懼頓消,心中更喊僥幸。
起先,她以為父親不在家,才讓家族陡然變得風雨飄搖。
這會感慨,幸好有事在外。沒見士家有家主坐鎮,也已家破人亡。
她不考慮如何幫著宗主勸說雪箬師妹,相反在思,怎生讓雪箬待在顧府。
最好留她十天半月。這麼一來,顧府等如多了一張大底牌。
……
離開顧家,虞塑河想了想,徑直往禁宮趕去。
正好血河老祖就在睿親王府,瞧見他徑入禁宮,血河老祖當即讓葉昌平帶著士妍雪先走。
心說,虞家大宗師這會趕去禁宮,多半圖謀不軌。念及清虛觀時,閆芷蓉助了一臂。自己不好坐視。
血河老祖連忙循跡跟去。
葉昌平早就準備妥車帳,立時便要士妍雪上車。誰知士妍雪臨上車前,忽道要回家看望一下家人。
她不知眼前姬睿便是年少時戀人葉昌平。
直覺今日姬睿詭異萬分。
心中一動,莫非姬睿之事讓朝廷發覺,故而大禍臨頭,試圖逃離是非之地。
姬睿所行再是隱秘,終難逃枕邊人察覺。
士妍雪也非尋常人家,世族出身女子多少曉得一些權謀。
這麼一想。
尋思,若跟姬睿同去,未來必是天涯流浪,再無見二老之日。
當即提出,出城之前,務必要與父母告彆一聲。
葉昌平為難不已。
他是趁亂逃走。若被姬睿本尊知曉,發兵追擊,焉能遠走高飛。
不過他一顆心深係士妍雪,凡她有提,向無不順。
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王府車仗改道,向士府而去。
奔不多遠。
數名突圍出來的士家人瞧見睿親王儀仗,如遇救苦救難菩薩下凡。
一個個搶上前來,哭天喊地,涕泗橫流。
士妍雪步出車仗,找人一問,才知士家遭賊人屠戮,尤其宗師級父親擊殺當場。
心中大慟,立時悲極昏厥。
士家人見小姐靠不住,又轉而央求睿親王發兵救援。
葉昌平頭疼不已。他雖是姬睿對外替身。並無實權。突然間,要他派誰前去?
“王爺,發生了何事?”
說話的是離開清虛觀的顏豐。
他離開清虛觀趕回王府,突然看見睿親王車仗,自要下來看看。
葉昌平大喜,忙把士家之事說了,要顏豐趕去。
顏豐又不知太上觀顛覆計劃,點頭應了。
殊不知他原想脫出漩渦,兩不想幫,此刻之舉,與他最初念頭,委實全不相符。
說動顏豐,葉昌平心下稍定,旋即救醒了士妍雪。
士妍雪神智剛複,便跪在麵前。
求他搭救士家之人。葉昌平即把顏豐已然去了的消息說於她知。
這時節。
乾京城亂得一塌糊塗。
百姓們人心惶惶,紛紛藏在家中。以往街巷摩肩接踵,而今空無一人。
唯有甲胄兵士,來來往往,執戈舉刀。
城內東西南北,無不喊殺聲四起。
三萬天鷹軍及西城殘餘龍影軍,在虞子遜帶領下,闖進城裡。
為何說是殘餘。
虞子遜雖有虎符,然城裡狀況四起。守城兵將也不糊塗。察覺有異,城門禁閉。
一番廝殺,滅了反對兵將,才匆忙集合。
數萬人擁進城池。
戍衛的龍影軍立刻聚合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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