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額神色猙獰,毛茸茸的臉擱在贏勾腰際。
疾呼道:“大夥上啊,老家夥被我製住了。”
他口角溢血,卻不曾滴落,剛離開肌膚,即被贏勾吸入體內。
贏勾似笑非笑的叉腰而立。
神態狂傲,睥睨一切。
右腳微抬。
眼看神象踏獄建功在即。
大夥摒息而待。
贏勾倏然化作血氣霧氳,嗖的一下,從武力額雙臂間脫出,又往側旁飄飛數丈。
武力額勁落虛處,腳下趔趄,一跤倒地。
帝建大驚。
神象踏獄原是對付贏勾的,他逃了,那下麵踉蹌失足的武力額豈不成了目標。
象腿猝降,破空洶湧。
帝建張著大嘴,說不出話來。
心裡又氣又急。
氣的是神象踏獄為象族無上神通,對付敵人,素來摧枯拉朽,號稱攻無不破。
今日非但兩度無功,兼且要誤傷友軍。
急的是,倘然武力額死在神象踏獄上,出去後自己萬萬交待不了。
驀然,地上出現一個毛絨絨的球狀物體。轉眼來到武力額身旁。
象腿落下之時,險之又險地拽著橫躺於地武力額滾了出去。
“嘭”然巨響中。
地上出現一個極大凹坑。
灰塵四揚,氣霧飄蕩。
“啊?是畢迡鞎。”
帝建開心至極。
危如累卵時,畢迡鞎趕到,用獅子滾繡球神通,救出了武力額。
無暇慶祝。
身化血影的贏勾,漫天綻放。
鋪天蓋地般先是遮住畢迡鞎,再往剛剛站起身的武力額掩去。
“不好,大家速退。”
介錯喊道。
他喊得雖疾,呼吸之間,終不及贏勾有備而來。
幾個小輩原都不在贏勾眼裡。卻不意威猛至斯,更且不要命似的猶如街頭混混。
初一交手,差點被象腿踏中。縱無身死之危,被區區小輩弄得這麼狼狽,著實無地自容。
當下就思著用血吞大地的小神通,吞噬完這些可惡小輩的氣血,把他們悉數化作乾屍。
方解心中之恨。
殊不知,獅子滾繡球神通蘊含表裡山河法則。
血影撩過,畢迡鞎翻滾出去,不傷絲毫,獨留滿地塵沙。
畢迡鞎很開心,哈哈大笑。
贏勾不暇深思為何沒吸乾那頭小獅子,又往武力額撲去。
這家夥體蘊大力神猿血脈,不論多少,吸取之後定有助益。
怎奈大力神猿又名大地神猿。與人對敵之時,腳不離地,大地生氣即會源源不絕灌入體內。
所以,贏勾的這門小神通固然叫做血吞大地,然想俄頃間做到汲取大地生機,一來贏勾修為未複,二來不無吹牛之嫌。
武力額抬頭向望,驀見血影遮天。
兩條宛若長戟般的猿臂左右橫掃。
暫時排空一些血霧,但等手臂回收,血霧依舊。
外人看去,團團血霧,颶漩環繞。立可撐天的偌大猿軀,渾然不見。
這個血道強者的詭異手段實在防不勝防。
介錯數次突破,均告無功,越發著急。
武力額今日怕是大大不妙。
隻是這地點不巧至極。
想到武力額若真隕落於此。事後,猿族必然興師動眾來莽天嶺問罪。
他是金鵬王的直係後裔,所思所慮大異同輩。
即便徒勞,空間切割神通的金鵬展翅依舊不斷使出,試圖救出武力額。
他也知羽翼刀對付這老家夥的血影,實無用武之地,權當儘番心意。
乾擾他一下,也比置身事外,袖手旁觀來得好。
那邊廂,畢迡鞎知曉血霧奈何不了自己。
膽子立增,手腳蜷縮,倒地翻滾,直往血霧撲去。
倒是帝建束手束腳。
血霧裹著武力額。
若施展神象踏獄,血霧散開,自己踏下去的肯定便是武力額。且畢迡鞎不可能次次那麼好運地救人出來。
未幾,鵬無雲帶著陰光、黃捷趕到。
三人還不知發生何事?
介錯喊道:“快些上來幫忙……”
憶起血霧裡尚有武力額,又道:“小心不要傷著武力額,他被血霧禁錮住了。”
鵬無雲三人秒懂。
終究是從小玩到大的同族兄弟。
黃捷速疾,瞬間撲了上去。可沾之即走。
退到外圍,大叫道:“這血霧不得了,竟能吞噬氣血,大夥小心……”
陰光與他一樣,也隻可物理攻擊。
並非鷲族與隼族沒有神通。
實在兩人血脈淺薄,修為不夠。難似介錯借助精純血脈,強以先天修為施展大鵬神通。
反之,鵬無雲便不行。
好在鵬族神通繁多,他在血霧邊上竄來竄去,屢屢破空,把血霧周遭的空間撕扯得破漏襤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