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小唯不解地看他：“盆友，你話題跳躍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葉明置若罔聞，自顧自又說：“但我忘了關窗戶，那天晚上又正好暴風雨。臨窗那組同學放在桌上的書都被打濕了，班級後麵的盆栽也都被吹倒，土灑得到處都是。於是早自習大家什麼都沒乾，就收拾教室來著。”
“我當時非常自然地覺得這是我的責任，拿了積攢的零花錢想賠同學書，還有班裡的盆栽。”他說著頓聲，鄔小唯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他，下意識裡覺得這樣做沒有問題呀。如果是她，她也是要賠的。
卻聽葉明續說：“班主任攔住了我。”
“？”鄔小唯的思緒一時沒跳出來，不解發問，“為什麼？”
“我們班主任以前輔修過心理學。她跟我說換個角度想想，晚上沒做值日直接走人不是我的錯，是值日生的錯。我關門關窗本身就是在幫彆人的忙，幫得不到位並不是錯誤。”他語中又頓了頓，“她還送了我一本書。”
鄔小唯：“什麼書？”
葉明：“書名不記得了，關於助人型人格的。”
“……”鄔小唯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說這個了。
“助人型人格活得太累。”葉明含著笑，“有時候多想想自己沒什麼不好。”
鄔小唯覺得怪怪的。她覺得他們還不夠熟，葉明突然給她講這些大道理，怎麼聽怎麼奇怪。
但她不好說出來，葉明自也不知她在想什麼，自顧自續道：“現在反正在遊戲裡了——雖然一言不合還是真的會死吧，但遊戲還是比現實世界多一些快意恩仇，可以活得瀟灑一點？”
“……好。”鄔小唯遲疑著應了。
心下感覺奇怪歸奇怪，但這套道理是對的。
葉明便沒再多說什麼，送她回了客棧。鄔小唯提步邁進門檻。葉明猶豫了一下，開口詢問：“明天再一起刷怪？”
鄔小唯微愣，很快道：“好。”
葉明不自覺地鬆氣，微笑：“那明天安然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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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唐子騫回到村子北邊的院子裡。這一片的院落是係統向玩家出售的家宅，他們這些級彆高但就願意苟在新手村的老玩家大多會買一套，總不能天天住客棧。
躺到床上，唐子騫無所事事。
最近他都很閒，因為係統上一次刷新的隨機副本基本都被過完了，下一波再刷出來還要再等兩天到月初才行，所以能接的活很少，隻能從新人手裡賺點小錢。
今天這筆的兩萬金幣，放在最近都算“巨額收入”了。
“叮鈴——”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唐子騫眸光微凝，期待地點開對話框，好心情又在下一瞬被完全打破。
消息是公會會長發來的。
唐子騫所在的公會現存兩位會長，他興致缺缺地點開消息框，兩位會長的消息交替出現：
“唐子騫，你還健在嗎？”
“勞您大駕，下個月回來一趟，幫忙審核一下新人？”
“下個月三號前你不出現的話就不用回來了。”
“就是的，生氣。”
“……”唐子騫麵無表情地看了這幾行字半天，回了一個字，“哦。”
然後關掉對話框，蒙頭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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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鄔小唯準時在安然穀見到了葉明，兩個人刷了一上午的怪，在臨近中午的時候，生命值同時突破5000點。
“叮鈴——”係統提示音響起，“恭喜您生命值達到5000，自然負麵效果已開啟，哦嗬嗬嗬嗬！”
“自然負麵效果？”鄔小唯鎖眉，“這又什麼鬼？”
而且聽係統的口氣就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生命值顯示框旁邊多了個小太陽圖標，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