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謝柏言忽然又道:“你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出去散散心,把蜜月補上?”
葉諳原本在喝湯,聽到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句,險些嗆到,抬起頭,望向謝柏言。
謝柏言看著她,笑得溫和。
葉諳嚴重懷疑是不是老爺子叮囑了他什麼,他才忽然想著讓她和謝朔出去度個蜜月培養培養感情,好早日造個娃出來。
可這也得謝朔願意啊!就他那恨不得把自己鎖死在房間裡的樣子,會同意跟她出去度蜜月?
葉諳忍不住看了謝朔一眼,他麵色平靜,似乎沒有聽到這話。
“諳諳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謝柏言又問。
葉諳笑了笑:“我都可以,看阿朔的意思。”
謝柏言也看了眼謝朔,說:“那你們自己商量。”
----
晚間,又下了一場雨。
葉諳洗完澡,意外地發現謝朔沒坐在沙發上,而是靠坐在床頭,不過臉上神情仍舊冷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諳秉承著“冷戰期間絕不主動搭話”的原則,坐到床邊,慢慢將腿放上去。
謝朔聽著身側的動靜,冷不丁開口:“藥塗了?”
葉諳:“?”
葉諳一愣,反應過來他是問自己的手腕塗藥沒有,不由有點受寵若驚,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居然也會關心自己。
葉諳舉起手腕,自己揉了揉,皺起眉頭,故意說:“不用塗了,反正也沒斷。”
謝朔微微抿唇,臉又冷了下來。
葉諳朝他那邊看了眼,目光掃過他身前時,突然一頓——
男人睡袍領口寬鬆,鎖骨和胸前有幾道明顯的紅色抓痕,觸目驚心。
……她當時下手也不輕。
葉諳心裡平衡了些,默默想,幸好當時沒往臉上招呼。
她將薄被往腰間拽了拽,正準備躺下,冷不丁又聽到一句——
“你想去哪兒?”
葉諳又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謝朔麵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頓了頓,淡淡道:“不是說想去度蜜月?”
葉諳:……???您認真的嗎?
葉諳簡直驚呆了,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她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終於從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捕捉到了幾分彆扭的情緒——如果她沒有意會錯的話,他現在的舉動,是在為昨天的事向她道歉示好?
可真是……太稀奇了!
但,葉諳並不想這麼輕易地原諒他。
當然,最主要的,是一時之間她確實也沒想好要去哪裡。
於是,她說:“南極。”
謝朔:“?”
葉諳重複一遍:“我想去南極。”
謝朔:“……”
謝朔靜默了幾秒,問:“你去南極乾什麼?”
葉諳:“去南極看企鵝啊!我還沒見過活的企鵝呢!”
謝朔:“……”
葉諳瞅了瞅他麵上崩裂的表情,揚起下巴,唇角也微微翹起:“怎麼,南極就不能度蜜月了嗎?”
謝朔大概聽出了她是在故意堵他,沒再說話,重新沉默下來,長睫微垂,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葉諳心裡那口悶氣總算消了,神情愉悅,語氣幽怨:“你不想去南極的話,那就當我沒說吧。”
她說完,將頭發撩到一邊,側身躺下。
謝朔靠在床頭,靜坐了許久,才跟著躺下。
這一晚,葉諳睡得十分舒坦,不僅如此,她還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當真和謝朔去了南極度蜜月,冰天雪地裡,兩人被一群圓嘟嘟的企鵝圍繞,其中一隻還主動撲到了她懷裡。
她開心地抱著懷裡的企鵝蹭了蹭,越蹭越覺得不對勁——這企鵝身上怎麼這麼暖和?手感還硬邦邦的?
她皺著眉頭睜開眼,發現自己抱的原來不是企鵝,而是謝朔。
謝朔顯然已經被她蹭醒了,睜著眼,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她扒拉開。
葉諳:“……”
我怎麼就控製不住我自己呢?
天光從窗外漫進來,落在床邊,葉諳尷尬了兩秒,鬆開手,起身下床,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上午,葉諳打開電腦,在臥室裡認真翻看各大旅遊勝地,挑選適合度蜜月的地方。
不能太遠,謝朔還在用藥,太遠了不方便;日照不能太強,對他的眼睛不好;也不能太知名,國內太出名的景點,通常都是人山人海……
挑了整整一上午,葉諳終於挑中了一個地方,在本市周邊,一個叫“千月山”的風景區,據說月景和湖景特彆美,還沒有怎麼被開發,謝氏在那邊也有連鎖酒店。
挑好之後,葉諳起身,打算去書房跟謝朔商量,結果才出臥室,就見周姨突然領著兩個快遞員模樣的人上了樓。
那兩個人還搬著一個半人多高的大紙箱,不知道裝的什麼。
見到她,周姨讓兩人將紙箱子放下,問道:“夫人,這東西放哪裡?”
葉諳一臉疑惑:“這是什麼?”
周姨示意兩人撤去紙箱,一隻半人高的企鵝出現在眼前,看起來像是智能機器人,外表仿得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樣。
葉諳:???
周姨:“大少爺說,這是送給夫人的。”
大概是想證明這隻“企鵝”的確非常智能,其中一個搬箱子的人按了一下開關,然後企鵝就撲棱著它那小小的鰭翅,發出了一個萌萌的聲音:“主人,我好喜歡你啊!”
葉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