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我等他等到淩晨,他披著一身脂粉氣和酒氣回來了,我忍無可忍地問他到底想怎樣?他又讓我彆管。可我是他的妻子,為什麼不可以管?何況他還對我有過山盟海誓。
“他於是就衝我發火,說我明明不是什麼賢妻良母,明明手段歹毒,卻偏偏裝得跟多麼維護林家一樣。我從來沒想過他會這麼指責我,於是讓他把話說清楚,他說……”
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窗外的景物提示著她們已回到驛館。
鄔蘭鳳眼望著窗外沒有動,趙素也沒有動:“他說什麼了?”
“他說,我肚裡的孩子是我蓄意弄沒的。”
“他為什麼這麼說?明明你是懷胎七月的孩子母親!”
“因為大夫診斷那是個女孩,而顯然過繼給鄔家的孩子,必須是個男孩才頂用。他認為我不滿足於他的承諾,認為我是想等到生個男孩出來過繼回去。而我這麼做的原因,是不信任林家會善待我,他認為我是在提防林家,生怕林家吞會並我鄔家的家產。”
趙素震驚:“他無憑無據就說是你害死孩子的?”
“也不是沒有證據,張家的子弟喚我母親一聲表姨,他們也算是我遠房表哥吧,在出事的前幾日,張二正好到過鄔家,而我也正好在。這是很平常的巧合,但在他眼裡就成為了證據之一。
“他卻不知道,我早有打算,即使是個女孩過繼過去,我也會讓她在鄔家招贅。要知道,我的女兒招贅,跟我和離回去招贅是不一樣的,她至少還有我和林家撐腰,上門的女婿不敢耍花招。而我不同,我以後若招贅,是沒有人可撐腰的。”
“所以你們之間是個誤會。”趙素凝眉,“是不是你說了他也不信?”
“連張二自己都承認了是我指使的,他怎麼會信?”鄔蘭鳳望著她苦笑。“這就是證據之二,連凶手都在指控我。”
“張二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也許是林燮上門討債的聲勢太強了,張家為了息事寧人,思來想去後覺得收不了場,就推了給我,又或者是因為彆的原因。反正那天夜裡,是林燮親口說張二找到他,指認是我的主意。而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故意扣我的罪名。”
“你去找過張家嗎?”
“那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張家得罪了林鄔兩家,生意早已做不下去,已經搬走了。”
“……也就是說你找他對質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