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淵在空照山停留了三日, 指點招凝修行上的疑難。
再過七日,招凝封上空照山的禁製,下山準備去看看各大宗門招仙法會。
從空照山到歸元城禦風而行約莫幾個時辰, 這一次不像上一次來歸元城顧忌著賈銳可能出現, 行走匆忙,但現下賈銳在新秘境挖抗, 根本沒機會來找自己麻煩,招凝這一路便走的閒適。
路程走完一半, 路邊林中忽然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招凝回頭, 看見一隻黑檀虎貓從樹上撲向自己。
靈光湧現, 半空中,黑檀虎貓被裹在靈力球中。
這隻黑檀虎貓年歲應該不大, 頭大又圓, 四肢中長,被裹在靈力球裡, 還搖晃著尾巴,朝招凝發出一聲撒嬌似的叫聲,聲音比凡俗家貓喵聲更粗啞些。
黑檀虎貓是一種小型靈獸, 在昆虛修真界並不多見, 靈智不高,一般是修真家族小姐夫人們的寵物。
“彆, 彆傷害小黑虎!”
果不其然,有人影從林子中疾風趕了過來, 是一個年歲同招凝差不多的少女,修為在練氣二層,穿著一身鵝黃紗裙, 許是追急了,落地便撐著大腿直喘著氣。
“仙子莫怪,這是我家靈獸,貪玩了些,無意攻擊仙子。”
“無事的。”
招凝本就沒打算和小靈獸較勁,她散了靈力,小虎貓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小黑虎,快過來!”
小虎貓掉地有些懵,搖頭晃腦地站起來,看都沒看自家主人,撒著歡跑到了招凝腳邊,小腦袋在招凝小腿彎來回蹭,喵喵地不停。
“小黑虎!”虎貓主人尷尬了,朝招凝拱拱手,親自去逮小家夥,小虎貓被抱起來,爪子都還勾著招凝衣擺,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樣,讓虎貓主人無語又尷尬,索性同招凝攀談起來。
“讓仙子笑話了。我是蒼翠山郭穎兒,準備去歸元城參加三大宗門招仙法會,瞧著仙子模樣,應該也是的,不如一起同路。”
招凝應了郭穎兒提議,簡單說了名字,見她懷裡的小虎貓還衝著自己喵喵叫。
“黑檀虎貓在昆虛修真界並不常見,這隻身形如小豹,眉心有雷紋,似乎不是普通靈獸。”
二人邊走邊說。
“那當然。”郭穎兒談及虎貓就興奮,“這是我家哥哥從炎落修真界巽雷穀帶回來的,天生具有禦雷之力。”
雷落修真界,據九州大陸誌記載,在大陸北麵,離昆虛修真界足有數萬裡之遙,能從萬裡之外安穩帶回一隻幼生期虎貓,怕是至少築基境界。
修真界中散修築基境修士極少,即便是有那也是頗有名氣,並未聽說過有出自蒼翠山的。
還沒等招凝說些什麼,小虎貓似乎聽懂了郭穎兒的炫耀,搖搖尾巴,眉心雷紋一閃,劈啪一聲,一道閃電甩下來。
招凝呆住,郭穎兒也僵了,小虎貓炸毛冒著煙了,那道閃電彎都沒拐,直接劈在小虎貓身上。
“咳咳……”郭穎兒掩飾尷尬,連忙撫平小虎貓身上炸起的貓,哄了哄焉巴了的小虎貓,才不好意思地對招凝說,“就是禦雷禦得不太準。”顯然,小家夥想要向招凝炫耀禦雷能力,本想劈路邊的樹,結果劈到了自己的頭上,這會兒小虎貓不鬨騰了,窩在主人懷裡捂著臉。
招凝非常體貼地換了話題,“聽仙子所說,仙子兄長必是實力強勁的風雲人物,卻不知仙子兄長在哪處宗門修行?”
郭穎兒向來以哥哥為榮,語調都帶著崇拜,“四大宗門,清霄宗。我這次就是打算去參加清霄宗的法會。”
招凝小有驚訝,不僅同路連目的都是一致的,“觀仙子印堂生靈,靈蘊精純,想來靈根資質極佳,必能心想事成。”
郭穎兒笑得更是燦然。
一路走到歸元城城門口四麵湧來的修真者極多,還沒入城便聽到城內人聲鼎沸。
“啊?你要報清霄宗古道名額!”這一路都是郭穎兒話語不停,兄長和清霄宗兩詞疊在一起,仿佛開啟了她說話如走洪的閥門,關於她的情況招凝差不多都了解了清楚,反倒是招凝的情況,直到城門口郭穎兒才知道招凝也要報清霄宗,還是古道!
怕驚動周圍修士,郭穎兒捂著嘴,湊近招凝,“古道名額先來難爭,而且我還聽說,今朝許多宗門都可能不招古道修士了。”
“等到招仙令開啟,再看看吧。”招凝抬頭看城樓上“歸元”二字龍飛鳳舞,“不到那一刻,誰也不知道真正的情況。”
兩人也算是有緣了,一起在歸元城中央廣場附近客棧定了住所,這一陣子各處客棧房間都是爆滿,但好在招凝和郭穎兒都差靈石,加些靈石定下上房,不僅能住在條件不錯的房間,還能有中央廣場最佳的視野。
一晃幾日過去,中央廣場的修士越聚越多,來得晚的修士乾脆就在中央廣場就地打坐,坐等各大宗門來發布招仙令,甚至在廣場旁公開設了賭桌,壓到底是哪一家宗門第一個來歸元城發布招仙令。
這日上午,招凝從修煉中睜開眼,小虎貓再一次鑽進了她的房間,在房間各家具上亂竄玩得高興,它一個前撲,撲在窗戶上,但恰巧窗戶沒有關嚴實,剛一懸空,全身的毛都炸開了,發出一聲淒慘的喵叫。
好在並沒有更加悲壯的落地聲,小虎貓裹在靈光中慢慢飄了回來。
“怎麼了,怎麼了,我好像聽到小黑虎的慘叫了!”郭穎兒緊張地跑進來,見著靈光球中炸毛的小虎貓,又氣又笑地給抱回來,對招凝說,“這小家夥又跑到你這兒來的,招凝你定是有什麼神奇的吸貓體質。”
招凝笑了笑沒答話,餘光間卻瞥見窗外有流光從天際飛來,是築基修士。
招凝走近窗口,郭穎兒隨著她的動作也注意到了,這一看便是驚喜,“第一個招仙令!”
隻見流光停在中央廣場上空,出現一位腳踩飛劍的藍色長袍修士,此人一現身,中央廣場所有修真者都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