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被撓個滿臉開花,誰也不能招惹惱羞成怒的大貓。
安德烈配合地轉換話題:“天氣越來越熱了,我們可能得抓緊時間多吃點兒東西。而且,我擔心接下來的時間,水源乾涸,領地上的食物會越來越少……”
提米露出驚懼的表情:“不會吧?以前也有過降雨少的時候,但塔莎她們還是能抓到獵物的。”
見多識廣的老獅子安德烈耐心解釋:“我們地理位置不一樣的,提米還記得嗎?馬卡莫獅群除了有湖泊外,它中間還流經一條河,就是你經常跑去洗爪子的那條河。所以,哪怕到了最乾旱的時候,大家也能撐下去。可在我們這裡的水源,隻是那條河的一個小支流,下雨的時候還好,可以隨時補充水進去,如果一旦不再下雨,這條支流裡的水也許就會徹底乾掉。”
提米的臉上頓時呈現出一抹茫然的神色。
他雖然一直很聰明,可從出生到現在,也不過才短短四年,離開家的獨立生存時間也不到一年,所以,很多沒經曆過的事情,受限於年齡和閱曆,就很難理解。儘管安德烈儘可能詳細地解釋,並提出‘乾旱’的說法,可他依然有些想象不出會乾旱會是個什麼樣子?
但作為一頭很擅長思考的雄獅……
提米還是成功抓到了重點:“所以,我們會餓肚子?”
安德烈沉重地點點頭:“也許。”
但他怕嚇到弟弟,急忙又補充一句:“但目前還不確定,說不定情況沒我想得那麼差。”
一時間,氣氛有點兒壓抑。
提米不會聽不出最後那半句話是明顯的安慰意思,以安德烈素來沉穩的性格,但凡說出口,十有八/九都代表著事情比較嚴重。
“我們要不然去搶卡爾和卡薩吧?卡薩那麼混蛋,不配擁有那麼好的領地。”提米順嘴瞎說。
“先不說長途跋涉的問題,也不說能不能打敗他們,隻說,你想和塔莎阿姨當敵人嗎?”安德烈問了一句。
提米不吭聲了。
雖然他一直很煩卡薩,可對自己的母獅塔莎還是有很深感情的。
不過,這些也隻是閒聊。
由於血緣關係太近的緣故,雄獅一般離開家後,是很少再回出生地獅群的,仿佛基因裡就有著某種傳承,哪怕他們心智未開的時候,也會潛意識地受到影響,避開那些對不利於生存和繁衍的因素。
安德烈還在繼續思索對策……
提米卻使喚起了小狒狒黑黑,讓它去把蓋爾、阿倫和巴克斯一起叫過來商量。
阿倫的意見可以直接忽略。
這位大哥同樣沒經曆過真正的乾旱,對此缺乏正確認識,但勇氣異常可嘉。
他非常簡單粗暴地表示要‘熬過去’。
同時,還特彆地盲目自信樂觀:獅子是大草原之王,不管天氣如何變幻,都能尋找到一條生路。
安德烈公正地認為,阿倫在喊口號方麵,可能特彆有天賦。
提米則麵無表情地表示:謝謝發言,下一個!
然後,巴克斯和蓋爾給出了一個辦法。
他倆現在有點兒婦唱夫隨的架勢。
先是蓋爾憑借多年生活在這片領地上的經驗,告知兩位雄獅首領:“以往每當這個時候,角馬羚羊斑馬雖然會離開,但疣豬不會走,我們省著點兒吃,正常來說是能撐過去的。”
接著是巴克斯。
他難得地自薦說:“我可以幫蓋爾挖洞,把那些穴居的家夥從地下趕出來。”
獅子們想了想,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隻能先這麼辦了。
不過,蓋爾在打獵時,開始有意識地記錄起了那些疣豬們的家庭住址,準備在沒食物的時候,帶著巴克斯和獅群成員直接破門而入,滅豬滿門。
與此同時,提米仰著頭和狒狒黑黑提前好聲好氣地商量起來:“你最近多吃點兒,長長肉。等到沒食物的時候,你就分給我點兒肉吃吧?為了友情,我承諾,以不咬死為前提。”
狒狒黑黑在樹上瘋狂搖頭,莫得友情莫得肉!
他伸出兩隻胳膊在胸前打叉:“拒絕,沒商量,不可能。走開,莫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