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隻要她揮動法杖,使用出剛剛一路上用過好多次的防護盾就能擋住,但是這樣鋪天蓋地的火紅色,瞬間勾起了曾經的回憶。
本以為早就遺忘的記憶湧上來,帶起了身體最原始的恐懼。
她下意識閉上眼,一把緊緊抱住了身邊最信任的人。
這擁抱來得太過突然,沈令辭一下子也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她鑽進了自己的懷裡,還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
沈令辭此刻完全沒有感受到大哥口中的驚喜,隻感覺心中擔憂又著急。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玩得十分開心,怎麼突然就害怕了?
沈令辭有些心疼的伸出雙臂,輕輕攬住茵茵的後背:“茵茵你怎麼了?都是我不好,不該選這個遊戲的,我現在帶你出去?”
兩人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緩緩滲透過來,也能感受到對方逐漸加快的心跳。
VR密室裡的虛影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遊戲中魔獸的嘶吼也消失,隻剩下淺淺的獨屬於深山的聲音。
沈令辭溫熱的胸膛,隔著騎士戰袍輕輕地貼在了茵茵耳邊,聲音帶著點胸腔的震動傳來,低沉的嗓音帶著點擔心。
茵茵感覺到奇特的安全感,逐漸回過神來,趴在他懷裡:“不,不許結束遊戲,你幫我去把那隻可惡的龍消滅掉!”
“好。”
沈令辭認真回答。
他直接使用了武器中的大連招,用研究過的最快的方式,斬殺了這個副本最後的大boss,屠龍成功。
然後手堅定的握住了茵茵的手腕,帶著她一起走出了遊戲房間。
出來之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剛剛擁抱的事情。
茵茵頭一次眼中染上了薄薄的羞赧。
午飯也是沈令辭早就安排好的,運動員不能外食,但是雄厚的財力可以保證食物重重檢測的安全,同時還能兼顧美味。
親眼看見沈令辭將惡龍消滅,又接受了美食的慰藉,茵茵完全恢複過來,又變成了活力無限的甜甜茵。
吃飽喝足後,兩人就一起來到了冰場。
每周日都用整理冰麵的借口不營業的冰場,此刻空無一人。
這段時間,每周日都會來冰上玩,茵茵對這裡很熟悉。
先是去換了冰鞋,畢竟一場自由滑也用不了一個下午,等一飽眼福之後,他們肯定還是要上冰玩一玩的。
等沈令辭換好冰鞋和考斯滕出來之後,茵茵眼前一亮。
這是一件綠色為主調的考斯滕,從腰側開始蔓延到全身的漸變綠,從初春的那種嫩到可以掐出汁水的綠,慢慢變成又深又濃如盛夏樹蔭的綠,中間夾雜著亮片和水鑽,就像是透過濃密樹葉的熾熱陽光。
充滿生機,從走上冰麵的那一刻起,清冷的瞬間消散,眉眼間儘是春回大地的溫柔。
冰場的高瓦數大燈下,在亮白的冰麵上的沈令辭,就像是這套曲目的自然之神的化身。
茵茵坐在裁判最常坐的位置上,在這個安靜的冰麵上,享受獨屬於她一個人的其樂無窮。
兩人目光對視,場上的音樂也響起。
茵茵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看著,眼中是一片經過她恢複的均勻又明亮的光元素。
他在冰上撚轉,雙腿交錯出剪影,自然的氣息歡快的從輕盈的步伐中搖曳出來。
他像是被春風吹起的滿園花瓣,飄向空中,在空中回旋。
上半身壓低到與冰麵平行,下苦功夫鍛煉出的柔韌性讓他腳尖繃直,高高抬起比髖部還要高,滑足筆直地獨立,舒展的雙手在空中不斷的變化著姿勢,優美動人,整個人在冰麵上旋轉著,就像是冰麵上盛開的冰花。
剛剛旋轉完,眨眼間,雙腿前後交錯,身體驟然拔高。
哢!
落冰成功了。
完美的後內接環四周跳。
又一次落冰成功,這次是漂亮的勾手四周。
沈令辭的跳躍很乾淨很漂亮,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欣賞了許多高水平的花滑視頻,最近自己也在練習,她已經不是原來隻會看藝術展現力的花滑小白了。
她能明白,這樣乾淨又漂亮的跳躍,全都源自於沈令辭超強的實力,沒有存周、偷周,起跳前也不會有很長的待機,在紛繁的步伐中,輕鬆起跳,乾淨利落,顯得輕靈又悠遠。
甚至在穩穩的落冰之後,也不會為了穩定身體,飛快又倉促的直接落下左腿,而是揚起足尖在空中滑出一個柔美的弧線最後才輕輕的落到冰上。
冰上的身影又開始輕快的奔跑,像是風一般的向前滑行,身體卻向後仰倒,雙臂大大的舒展開,像是在擁抱自然的呼吸,後仰著在冰麵滑行出一個大大的弧線。
他豁然起身,雙腿交錯蹬冰,音樂聲音越來越歡快,冰刀下也接連一串讓人眼花繚亂的步伐,在潔白的冰麵上,留下一道道絕美的劃痕,像是在冰麵上作畫。
亮片與水鑽在考斯滕上真的像是斑駁樹蔭間的陽光,隨著肢體的舒展,旋轉,跳躍,絢爛的流光傾斜到整個冰麵上,如被染滿了金色的碧波海洋。
在音樂最後結束的一瞬間,他正快速旋轉著立起來,像是春天正盛開的那一朵最美麗的花,儘情肆意綻放著。
一套自由滑節目編排進滿滿的步伐,絕美的旋轉,還有足足五種四周跳,不管是技術性還是觀賞性都非常強,也正是這一套節目,讓沈令辭獲得了那年世界花樣滑冰錦標賽的金牌,領先第二名幾十分。
茵茵隻覺得這是一場視聽盛宴,看完便覺得酣暢淋漓,仿佛在炎炎夏日跳入清涼的水池中,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她小手拍得啪啪作響,用熱烈的掌聲,還有毫不掩飾的興奮眼神表達自己的歡喜。
“太棒了,我感覺九九你比那年滑得還要好!”
沈令辭此刻也微微喘息,心臟快速跳動,他踩著冰刀滑到場邊,剛剛在冰上如王者般的冷靜慢慢又被緊張取代,手心都往外冒汗。
他悄悄在背後拭去汗水,感覺自己心像是要從胸膛中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