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許吟。
想到這立即對娑秋娜道:“你帶著人去準備,按照我說的做,在西院這邊早個空地迅速堆砌一個灶台,找點琉璃瓶過來,清洗乾淨,然後找一些安裝線路的琉璃管,也要燒開水清洗乾淨,再去找幾壇子清酒過來,對了,再去找一些乾淨的棉花來,要非常非常乾淨的那種棉花,動作要快!”
棉花不能直接用,要脫脂,脫脂需要燒堿,燒堿的話需要去鐘山工坊那邊拿。
又道:“烏爾莎,你現在出城去鐘山工坊,找老李要點燒堿回來。”
烏爾莎立即潛入黑夜之中。
娑秋娜和卡西麗等人也立即去忙碌。
吩咐了這一切,穆罕穆拉還沒回來。
黃昏回屋,坐在許吟麵前,“你這個傷勢我有辦法解決,但現在有個問題,不知道禦醫那邊有沒有麻沸散,如果沒有的話,你就要承受剜肉的痛楚。”
許吟頭皮發麻,好在是沙場走過來的人,“試試罷,痛死也無妨了,總比看著自己的肉一點點的腐爛而死強。”
黃昏暗暗歎氣,道:“那你休憩一下,我要去給你準備一些東西。”
差不多接近一個時辰,劉旭忠和呂薌連夜趕來,看見許吟的傷口後倒吸了一口涼氣,很快給出一個治理方案:剜肉,然後縫合。
沒有其他辦法了。
能不能熬過去,全看許吟自己的造化。
不過讓許吟和黃昏鬆了口大氣的是,呂薌有一個關於局部麻醉的獨家配方:用川烏、草烏,南星、半夏、川椒為末唾調擦之。
雖然有花椒和唾沫,但不沾染傷口,隻是麻醉傷口周圍,還是比較衛生。
可惜現在沒藥。
黃昏立即去把賽哈智和劉明風喊過來,讓兩人帶著南鎮撫司緹騎去敲開藥鋪的門,把這些藥材買回來備用。
他則開始了蒸餾。
要從清酒裡蒸餾出酒精,用於消毒,同時烏爾莎也從鐘山帶回了燒堿,在蒸餾酒精的同時,黃昏給棉花脫脂。
他這一係列操作看得劉忠旭和呂薌二人不知所以。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
酒精蒸餾出來,雖然比不上醫用酒精,但消毒效果有了,脫脂棉也準備了出來,然後又花了一個時辰乾燥。
幾乎直到黎明時分,才開始處理許吟的傷口。
雖然有麻醉,但許吟還是痛得痛不欲生。
終究堅持了下來。
不過因為傷口太大,根本沒辦法縫合,隻能用包紮的方式,這意味著許吟每天都要承受數次清洗傷口的痛苦。
忙完這一切,許吟沉睡了過去。
黃昏徹夜不眠,雙眼遍布血絲,沒有休憩,坐在書房裡思忖下一步動作。
於彥良、周勝然和唐青山肯定要救。
那麼多人不救不行。
思忖了近半個小時,黃昏才有思路,起身,走出書房,看著門口的妻子和緋春,有些歉意的點點頭,柔聲道:“孩子的百日宴我可能參加不了,錦姐姐,有勞你了。”
徐妙錦笑了笑,溫婉的拉著黃昏的手,“我在呢。”
我在家,一切都無恙。
君在外,願一切平安。
黃昏深呼吸一口氣,盯著全副武裝的賽哈智和劉明風,“去大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