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澤曜雖然被酒精麻痹了大腦,反應遲鈍,不過基本行動能力還在,所以鬆田陣平是半拽著他走的。
夜風涼颼颼,鬆田陣平帶他下了電車,街上人來人往,霓虹燈五顏六色變換著,二人混在來往的人流中,就像兩個普普通通——
“您好,請問能不能拍張……”
“不能。”
鬆田陣平拒絕了第三個跑過來合照的路人,深感頭疼,“……你這家夥還是冷著臉比較好。”
任誰看到之前的秋澤曜,都隻會第一眼注意他冷淡的氣場,銳利的麵部線條讓他看上去極難接近。
誰能想到這樣的家夥笑起來會是……這種蠢樣。
“?”白發青年看向他,半晌像是消化了他話裡的意思,慢慢將傻乎乎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但因為他臉頰泛紅,最終也沒達到白天裡的效果。
那雙色彩純度極高的藍眼睛映著滿街霓虹,清澈茫然地望向他,再加上初雪般的特殊發色——還是太顯眼了。
鬆田陣平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墨鏡,甩開鏡腿戴到了秋澤曜臉上,這樣一來就好多了。
之後的果然沒再遇到上前搭訕的家夥。
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鬆田陣平帶著人抄了小道,一路上他看了秋澤曜好幾次,最終無奈‘嘖’了一聲,“你繼續笑吧。”
“……這不是挺會笑的嗎。”鬆田陣平移開視線,“平時乾什麼一直冷著臉,搞得那些家夥一個兩個都不敢跟你說話了。”
秋澤曜笑了一會,說:“哦。”
“結果現在才知道裝傻?之前倒是問什麼都會交代,還是說是不知道怎麼回答?那我換個問題。”
“你……”
秋澤曜的腳步兀地停住了。
鬆田陣平瞬間收聲,兩人在巷子拐角處停下。
“……這麼久……讓你拿的貨……”
低沉的聲線,聽上去像是青年男性。斷續捕捉到的幾個音節讓鬆田陣平皺起了眉。
‘貨’什麼的。
碰見違法交易了嗎?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看了一眼旁邊唇角還帶著笑的秋澤曜。嘛,剛才反應那麼迅速,應該問題不大……吧。
裡麵傳來了第二個人的聲音,聽上去要年輕一點。
“大哥,東西都在這了。嘿嘿,不過話說回來,那要價還真是嚇人,還好我用了大哥叫我的辦法——可真是了不得,直接半條命都沒了!”
“哼,那可是我花大力氣從內行人嘴裡撬出來的,算是便宜你小子。對了,讓你帶的處理大家夥的東西也拿了吧?”
“在這,大哥,這玩意真有道上傳的那麼邪乎?”
“既然你不信,這部分動手的事就交給你了,多餘的痕跡記得清理乾淨,不然讓什麼東西盯上我可饒不了你。”
聽上去這兩個人是要去對什麼動手,手裡還帶著他們所謂的‘貨’,大概是武器,槍械之類,至於‘處理大家夥的東西’……
鬆田陣平皺著眉思考,要跟著這兩個人看看他們的目的嗎?但是帶著秋澤曜不方便,如果現在動手製服他們,極道上的人嘴普遍比較嚴,不一定能問出他們後麵的人。
正想著,一旁安靜的白發青年忽然動了,毫無準備的卷發警官沒攔住,他幾步走到了前麵。
那二人聽到了聲響,一起看過來。
鬆田陣平:“警察,放下手裡的東西,雙手抱頭蹲下,放棄抵抗。”
年輕人大驚:“條、條子!我攔住他們,大哥你——誒!?”
準備英勇就義的他被大哥一隻手按著趴在了地上,手裡幾隻塑料袋掉了下來,露出了東西的一角。
是——
羊排?
還飛出了幾包調料。
抱頭蹲下的大哥沉聲道:“警察小哥,我隻是普通的家庭煮夫,平常從不乾違法亂紀之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鬆田陣平:“……”
他沉默幾秒,突然恍悟。
所以‘貨’指的是菜市場買的排骨,辦法該不會是砍價?處理大家夥的東西是說那家夥手裡的切西瓜神器。
他還看到一截疑似優惠卷的東西露在年輕人口袋外麵。
這大哥衣服外麵還穿著圍裙。
家庭煮夫?
來真的?
但是這兩個人說話怎麼黑裡黑氣的。
鬆田陣平大無語的時候,落後他一步的秋澤曜走到二人旁邊也蹲下了:“燒烤的話,這點貨似乎不太夠吧?”
大哥說:“隻是先試一下質量而已,踩踩點,如果還不錯,之後才會大批購入。”
“這麼慎重,最近要有什麼大動作嗎?”
年輕人:“大哥和大姐頭要換地盤了,打算和這裡的東道主拉拉交情,以後有什麼也好行個方便。”
站在一邊格格不入的鬆田陣平:……
“我說。”
你們就這麼聊上了?
秋澤你還記得自己是個警察嗎?為什麼黑話理解得這麼熟練啊!
卷發警官捏了捏眉心,“你們先站起來再說。”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
他醒過來的時候窗外還是黑的,暗色中模糊辨認出的輪廓全都無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