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 046(1 / 2)

“……什麼意思?”

麵對白鳥任三郎的疑問, 秋澤曜一秒恢複了麵無表情的狀態:“你還要壓我到什麼時候?”

白鳥任三郎下意識退開,看著白發警官站起來, 一手揉捏著被他用力反折過的手腕,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秋澤曜的目光直直刺向電視下隱蔽的攝像頭,銳利如刀,幾乎要化為實體從屏幕破出:“沒有人會死,藤田陽希不會,工藤新一也不會。這個結局你覺得怎麼樣?”

他不帶感情地揚起一邊唇角,嘲諷意味明顯至極:“這場遊戲就是垃圾中的垃圾,垃圾一樣的劇情,垃圾一樣的難度,垃圾一樣、藏頭露尾的的製作人。你也隻能止步於此了。”

“……”對方仿佛沒有絲毫反應,但屏幕上的怪異表情忽然消失了,畫麵重新變回正常的電視界麵。

氣到砸了電腦?

秋澤曜收起表情,向前兩步彎腰撿起地上的左輪, 握著槍口遞還給一臉呆滯的白鳥任三郎:“事出緊急, 抱歉了。具體情況我會如實報備。”

“不、沒事, 那個……”白鳥任三郎一時語無倫次, 不知從哪裡問起, “剛才你開槍、確實命中心臟了,但是萩原警官為什麼……?”

“沒有射中心臟, 隻是非常接近而已, 萩原警官可以通過他的心跳確認這一點,所以在鬆田警官確保另一名人質安全後,他立刻送人去急救室了。”不過秋澤曜也說不清萩原研三立刻上前按壓傷口,到底是本能還是已經發現了他的意圖。

總之結果沒錯就好。

白鳥任三郎反應了幾秒:“……所以、大家都知道你沒有要殺他?”

秋澤曜:“鬆田警官、萩原警官知道,其他人我也不能確認。”

他在開槍之後給過鬆田陣平暗示, 不過就算沒有,以對方那種變態的觀察力說不定也會自己發現呢。

白鳥任三郎跪倒在地,表演了一個失意體前屈。

“對、對不起,我之前還自以為是說著奇怪的話,還揍、揍……”他羞愧難當,明明自以為能力優秀,結果卻連同伴的計劃也沒能看清,“秋澤警官、請務必打我一頓!”

秋澤曜:…………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出於真實性考慮,所以利用了你。”畢竟在解救人質的時間裡,總要演點彆的戲來迷惑敵人,剛好這裡又有一個和他不熟的白鳥任三郎,當然,對方喜歡往臉上打這確實是秋澤曜沒想到的。

他完全不想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秋澤曜頓了一下:“而且你說的也不全是錯的,開槍的時候,我也不能確定能夠完全避開要害,失手殺人的可能性很大。而即使成功了,那種傷也很可能讓他在急救室喪命。”

白鳥任三郎發現,對方說得確實是事實,他沉默許久,握緊了拳頭,“即使如此,您也已經比當時不知所措的我厲害了不知多少倍,至少,他有了活下來的可能性。”

那份果決、以及背負一切後果的勇氣、對同伴的信任,他自問是做不到的。

失敗了,會變成徹頭徹尾的殺人犯,成功了,也會因此受到處分,如果受害者選擇追究、或是家屬選擇追究,對方也會被送上法庭,鋃鐺入獄。

如果再次陷入‘三選一’的境地,白鳥任三郎也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做不出選擇,沒有走第三條路的實力,也做不成真正的殺人犯。

最後大概會留下永遠的心理陰影吧,有人因他的不作為而死,這份愧疚自責會跟他一起躺進墓碑,成為抹不去的黑色印記。

“謝謝你,秋澤警官。”

秋澤曜那雙透徹的藍色眼眸看過來時,依舊是冷的,卻可靠得令人無比安心。

他的確全部做到了。

——不因任何事件而恐懼,不為任何人所憎惡,以自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職務,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

“鬆田君,人已經全部救出來了嗎!”接到鬆田陣平電話的目暮十三打起來精神。

這場開頭驚心動魄,中途漫長磨人卻沒有波折,遲遲等不到結尾的恐怖襲擊,終於要到最後了嗎?

雖然技術組到現在也沒有抓到幕後黑手的尾巴,很可能之後也抓不到,但隻要沒有人因此失去生命,這個結局就不算壞。

手機中傳來鬆田陣平壓抑而迅速的聲音:“有人中槍,讓醫生準備急救,萩馬上會帶他到一樓。”

“什麼!?”目暮十三立刻反應過來,大聲吩咐道,“中島,去拿工具將安全通道的門撬開,然後把擔架抬過來!淺田去找醫生!有人中槍,不要讓其他無關人員妨礙救人!”

一樓的安全門一開始就被人刻意破壞了鎖芯,有鑰匙也無法打開,不過因為人員通過幾台電梯的疏散進度很快,所以警方到後也沒有對這扇門動手,畢竟損壞門和損壞鎖造成的損失顯然是兩個級彆。

從十五樓跑下來不如電梯迅速,但技術部還沒奪回這棟樓的控製權,如果被困在電梯中就得不償失了。

門被暴力破開的時候,萩原研三已經等在裡麵了,他三話不說將懷裡的的少年放上擔架,兩名警員迅速帶著人前去急救室。

與死神賽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後。

半長發警官低頭看著滿手的鮮血,慢慢緊握。它們曾聆聽生命流逝的聲響,並非冰冷機械的滴答,而是一聲弱於一聲,一下慢於一下,懸於纖細蛛絲一般,脆弱而堅韌的心跳。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不要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目暮十三從前台拿了一張濕巾遞到他手中,出聲安慰這位後輩,“他不會有事的。”

萩原研三沉默著點頭,他在擔心的不止是人質的安危,還有……

如果那個少年就此死去,秋澤曜一定會以殺人罪被送上法庭,變成對方最痛恨不過的罪犯。但即使活著,也不代表結果能好到哪裡去。

這一點,想必在第一次試圖扣下扳機時,秋澤曜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那是什麼?”跟在目暮十三後麵的巡警注意到了裡麵的東西。

萩原研三轉過身,向前一步越過變形的門,彎腰撿起了地上用透明塑料包起來的硬物。

是一顆糖。

大概是手工製作的,包裝上沒有任何標識。淺藍色像天空一樣的顏色。

安靜躺在他染血的掌心。

“患者,患者,聽得到嗎?”在將推床推往急救室的路上,醫生試圖確認他的狀態,“不行,已經失去意識了,中彈的位置接近心臟,情況很危險……”

一群仿佛嗅到血腥味鯊魚的記者跟在後麵,警察和保安也隻能勉強阻攔。

“請問警方為什麼封鎖大樓?兩個小時事情仍未解決,甚至出現了傷員,能否對此解釋一下。”

“裡麵的情況究竟如何,對外模糊說辭是否是因為心虛?”

“受傷的的人質隻有這一個?其餘遭遇危險的人質已經死了嗎?”

“喂!彆拍了!聽到沒有啊!”

“不要影響救人!”

“請保持安全距離!”

一片混亂之中,被拍攝下的照片如同雪花般飛遍網絡。

東京米花醫院遭受炸.彈襲擊的消息,媒體甚至比警察更早一點得知消息,不過十分鐘,事情就已經在網上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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