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見唐念否認,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兩眼。
這張明明清湯寡水的小臉, 一雙眸子卻帶著勾人的勁, 再加上身上這寬鬆T恤明顯就是睡衣……
繼續問:“那是你幫病人交一下費還是我們聯係病人家屬?”
“我交!”
唐念心裡打著小算盤。
她這算不算賣秦大老板一個人情?
希望他以後能一如既往的配合自己。
唐念跑去交費時,秦漠已經做了檢查抽過血, 他一出來,剛那個護士趕緊走了過來:“你朋友幫你去交費去了, 應該一會就過來了。”
秦漠蹙眉, “誰?”
護士回答:“就剛那個穿睡衣的。”
秦漠眉頭擰的更深了,他胃疼的厲害,也不想說太多話, 隻能問:“我朋友?”
“對, 我本來以為她是你妻子, 結果她說不是。”
秦漠:……
兩個人說話時, 唐念已經交交完費過來了。
這個醫院她還是比較熟悉的,之前腦袋被秦漠撞了,她來的就是這家醫院。
唐念哪知道兩個人剛才說了什麼,看見秦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臉色不太好,全意為秦漠胃不舒服,不想用好臉色看人。
護士看唐念過來,也沒繼續的話題, 隻是告訴她, 一會檢查結果出來了, 拿去找值班醫生就可以了。
說完, 就急匆匆的走了。
小護士在醫院呆了這麼久,什麼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
剛才她說道唐念否認是秦漠妻子時,男人臉色明顯變得非常不好。
她趕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秦漠也沒吭聲,兩個人坐在化驗室外麵等結果。
晚上的急診大廳靜悄悄,隻有寥寥幾個病人進來。
但凡這個點來醫院的,那基本都是大傷。
其中一個男人被醫生用擔架抬進來,滿身是血,走一路,那血就滴了一路。
秦漠看著那一滴滴落下的血,腦子裡全部都是那天那個夢。
這麼多天了,他還是記得這麼清楚。
很快,秦漠的化驗結果就出來了,唐念跑過去拿了結果,才對身後的男人說:“走吧,去找醫生看一下。”
男人沒說話,隻是扶著牆起身,動作明顯遲緩,額頭有依然有一層薄薄的冷汗。
雖然這次生病是秦漠抱著美女喝酒貪杯,活該胃疼,可唐念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我扶你吧。”
女人一開口,秦漠馬上把胳膊架了上來。
這會的他比剛才清醒了少,胳膊搭在唐念窄窄的肩頭,身高優勢的原因,他低頭隻能看見女人小巧的鼻尖。
微微偏頭,還能看見她微微嘟起的粉.唇。
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也是,聽何姨說唐念的睡眠一向很好,這大半夜讓她陪自己來醫院,不高興是應該的。
一會如果她表現好的話,就把她父母的醫藥費免了吧。
秦漠覺得,他這麼做,唐念一定會非常高興,感恩戴德。
嗯,從他以往的經驗來看,女人都是愛錢的。
當初她說要還錢,一定是一時逞強,隻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沒法收回罷了。
那他一會就給她個台階好了。
兩人到了值班醫生的辦公室,醫生看過檢查結果,問了問秦漠的病史。
就給他開了三天的點滴以及一些藥。
醫生將掛號條放在桌子上,示意兩個人可以去交費拿藥了。
“我去吧,你去外麵等著我就行。”
唐念說完,拿起掛號條又跑了一趟收費處,又去取了藥。
之後才扶著秦漠去了點滴室,找了張床讓他躺著。
秦漠個子高,醫院的小床根本裝不下他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男人隻能坐在床上。
唐念拉了個椅子坐在床邊,看著上麵掛著的三小瓶點滴,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忍不住抱怨:“你就該把陪你喝酒那美女叫來陪你,憑什麼陪你喝酒的是她,最後陪你熬夜打針的卻是我?”
虧!
真虧!
唐念翻了翻剛才的收費單,檢查費藥費加起來也好幾百塊錢呢!
她這麼窮,得讓秦漠還給他。
秦漠胃還疼,但這會坐在床上,一條腿蜷著要好很多。
聽唐念說什麼美女喝酒的,問他:“什麼美女?”
“彆想騙我,你身上的香水味都快熏死我了。”唐念說完又怕秦漠誤會,才說,“我不是管你在外麵沾花惹草啊,我就是覺得你這麼大個人了,喝酒喝成這樣丟不丟人啊?”
秦漠:“是有點丟人。”
不過這人都丟家裡了,在外麵一點也沒掉鏈子。
唐念見男人順著說,也沒客氣,繼續道:“以後彆再這樣喝酒了,身體是自己的,萬一沒離婚前你蹬腿了,那這些錢不都成我的了,到時候你努力這麼多年,錢都到了我手上,我再一改嫁,你說你是不是就白忙乎了。”
明知她是好心,可這話秦漠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
聯想到剛才護士說的話,問她,“剛才護士問你是不是我妻子,你說不是?”
“秦總這不是一直說我圖謀不軌嘛,我要是承認了,回頭你又說我想利用這個身份乾點什麼,到時候又坑我,我上哪說理去?”
唐念說的信誓旦旦,秦漠卻捕捉到一個信息,問他:“我坑過你?”
唐念:“坑過啊!”
秦漠:“什麼時候?”
唐念語塞。
什麼時候?就是上周五,把她綁著,害死她!
可這事她也不能說。
主要說出來也沒人信。
唐念揉了揉腦袋:“就是把我腦袋撞成腦震蕩啊!還害我在病房被幾個大媽相親!相親不成還冷嘲熱諷!”
唐念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眼神飄忽的厲害,就差把“我在說謊”四個字貼臉上了。
秦漠看著,也沒揭穿。
至於那個夢的事情,如果他和唐念明年真的順利離婚了再問也不遲。
片刻沉默之後,秦漠看著唐念手裡厚厚的一遝單據,問道:“一共多少藥費?我給你。”
“稍等!”
唐念之前還在想怎麼不傷和氣的讓秦大總裁把錢還了。
這會他就自己開了口。
唐念把那些票據都拿出來,用手機計算器都算了一遍。
一共472.5元。
男人摸了摸口袋,把錢包裡所有的紅票票拿出大半來給唐念,“餘下的是辛苦費。”
這一遝紅票票,至少一千塊。
唐念看著票票兩眼放光,然而……不敢收。
她和秦漠的羈絆說是那些醫藥費,唐念也不知道如果她用秦漠的錢還醫藥費究竟會怎麼算。
萬一到時候係統不給她算怎麼辦?!
不行不行,這錢絕對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