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河,嗯,也就是胖嬸口中的老板,他低頭皺著眉,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麵,外麵知了聲叫個不停,很煩躁。
知道牛二一夥無端被殺的消息其實是最近,從電視上看到的。
他平時很少看電視,本身也沒文化,會認的字十分有限,所以幾乎不關注八卦新聞,手機對他來說就是打接電話而已。
巧合。
剛好那天中午不知是誰把電視打開了,他就看到牛二一張放大的臉,雙眼被剜,滿麵汙血。攝像機拍攝了整個現場。
他才認出來的。
其實這些都是經過官方同意篩選後才被允許放出來的。
新聞的最後,是主持人一臉正義的話,“為了生命的安全,請所有的人販子自覺的到警局自首,得到警方的保護。”
義正嚴辭。
他實在忍不住想嗬嗬了。
後來思考再三,還是在網上查了查最近的新聞,才發現攤上事了。
認真計較起來,他這也算是拐賣小孩,隻是披上了好看的外衣。
變相的。
糾結了一晚上才決定把手裡等著漲價的存貨全部批發出去。
以防萬一。
昨晚司機來拉了一車走,今晚還要再來一次。如此兩趟就清空了。
唉,就當是破財消災吧。
這人呀,年紀大了,就怕報應。
還有十幾個崽子被關在後麵的小黑屋裡,最近人販子鬨得沸沸揚揚的,留在這裡像個定時炸彈似的,早晚要出事。
不如趁早處理掉,以絕後患。
搖頭,人的命說貴是貴,但也賤。
胖嬸得了宋先河的吩咐,從樓上下來,就直接去了醫務室。
是個很簡陋的房間。
石灰刷的牆壁因為潮濕已經有不少剝落了,露出紅色的磚。靠牆立著一排架子,上麵擺著許許多多的藥瓶兒跟藥盒,最中間擺著一張大辦公桌,此時一名身穿白色護士服的大概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桌前看劇,時不時的發出幾聲刺耳的笑聲,而椅子下的地麵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瓜子殼。
“小章。”
胖嬸推門進來,看見她正在一副沉迷的樣子追劇,臉上不虞閃過,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又喊了一聲,小章才聽到。
“喲,是胖姐呀,啥事找我?”
並沒有起身。
胖嬸直接就說了,“還有最後一批貨要出,趕緊把藥配好。”
馬上要用。
小章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她有要走的樣子,撇了撇嘴,把視頻暫停,不耐煩的站起來,扭著粗壯的腰身走到架子前,連看都沒有仔細看就拿起兩個焦糖色的一升裝的瓶子。
遞給胖嬸,“胖姐,給,用法你都知道,我這就不幫你配了。”
好忙的。
再說那群小崽子也到此為止了,左右是個死,怎樣都無所謂。
胖姐皺著眉,沒去接小章遞過來的瓶子,說道,“小章呀,可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