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璋內心狂吐槽,臉上卻露出無比誇張的表情,他瞪圓眼睛張大嘴巴,目光裡滿是崇拜。
“若在太平盛世老爺子你肯定是一方的養殖大戶。”
諂媚。
長老卻淡定的搖頭,“不,你猜錯了。”
劉秀璋:“……”
就見滿頭虱子的丐幫長老高傲的抬起下巴,“因為我懶得做。”辛苦操勞便宜後人不如獨自天地任逍遙。
百家飯難吃嗎?
當然。
可若為自由故,再難吃也得咽下去,總比現在好,到處都在起義,來自於朝廷跟義軍的雙重剝削,彆說米飯,就是那山裡的白泥都有人爭搶。
他還有肉吃,多好!
“小乞丐,你還太年輕,不懂。”
把啃了一半的饅頭塞到胸口,留著下頓吃。
劉秀璋嬉皮笑臉,“老爺子你可真幽默。”
嗬。
心裡都嫌棄死了。
很無語。
如今這世道多的是乞丐,他怎麼就遇到最不愛乾淨的那個,瞧瞧那身上,油汙黑得發亮。
好熏人。
關鍵現在是萬物複蘇的春天,天氣越來越熱,老乞丐的頭上不斷的有肥碩的虱子不怕死的爬到頭發上乘涼兼看風景,還有蛆蚊子盤旋著,時不時的落到發上歇腳,似是在串門。
恩。
也可能是麵基。
劉秀璋跟老乞丐一路走了近三天才到達平遠城,他算是遭罪了,白天啃乾得發硬還泛餿的粗糧餅,口渴就在路邊水溝裡對付一口,還得厚著臉皮涎著笑去討飯,當然一般情況下飯沒討到,得了滿滿當當的一碗白眼。
“滾開!”
“走遠點,臭乞丐!”
“臭要飯的彆過來,不然老子一坨子打死你。”
……
劉秀璋悻悻的坐到老乞丐身邊,眼巴巴的瞅著他吃半個發酸的饅頭,其間伴隨著哢嘣聲。
唉!
真不知道討飯有什麼好。
他捂著肚子,閉上眼睛在心頭默念,紅燒蹄膀,蹄膀……
好餓。
渾身還酸痛。
夜晚就睡在路邊,運氣好能找到間破廟。
任逍遙!
逍遙個錘子!
他無比的懷念將軍府裡柔軟暖和的床鋪跟豐盛美味的飯食,還有那軟玉溫香添紅袖……
亂世中。
平遠城隻有在規定的某個時間段才會開城門的,並且守城的官兵檢查十分嚴格,要看長相看行李,稍微有點不對勁就直接抓起來。
是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很謹慎。
劉秀璋跟老乞丐遠離人群,他把頭發弄得更亂,沾滿草葉跟雞毛,本來就很臟的衣裳混合著汗臭跟……恩,這三天腸胃不好,有點拉肚子,卻發現根本沒有草紙,就用破布衣服將就。
嘿嘿。
懂?
甚至抓起地上的泥巴往臉上糊。
又等了一個時辰,城門緩緩的打開,劉秀璋從樹後撒尿回來,一邊跑一邊勒緊褲腰帶。
恩。
老乞丐已經在排隊了。
他,插隊。
後麵的人很不滿,“喂,前頭那個討口子滾後頭去。”
“是啊,有沒教養!”
“排隊排隊。”
劉秀璋轉身一臉賤樣,他捂著腦袋,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身體搖搖欲墜,“哎喲我頭暈,頭暈得不行,這沒吃飯渾身點力氣都沒有。”
就朝身後一叫囂得最凶的大嬸身上倒去。
大嬸:……
啊啊啊!!
色狼。
提著裝滿野菜的籃子滿麵嫌棄驚恐的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