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漢性格彆扭,嘴硬心軟,典型的封建大家長,但偏偏秦晝不吃他這一套。兩人的性格就很容易造成矛盾的升級。
林依白為了防止兩人單獨相處,喝完奶,拉著秦晝去洗瓶子。
路上,林依白斟酌著語言:“關姥爺他和我們平時見到的人有些不太一樣,他說的話不一定是他所想的。”
秦晝哼了一聲:“誰在意啊?等我開學我就走了。”
林依白知道秦晝說的是氣話,他摸摸秦晝的頭:“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今天秦小晝好心給姥爺留了牛奶,還幫姥爺捉了很多知了牛,但姥爺不領情,還說了一些你不喜歡聽的話,傷了你的心,是不是?”
秦晝撅著嘴:“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林依白點頭,“這件事情我也覺得關姥爺做的不對,但是吧,關姥爺年紀很大了,你想讓他認識到自己錯誤道歉,不太可能,他也是要麵子。而且關姥爺不喝牛奶,可能是覺得,如果他不喝的話,咱們就能多喝一點。”
“真的嗎?”秦晝歪頭。
林依白點頭:“大人有時候是很複雜的。”
秦晝眉頭蹙著:“算了,我不和他計較了。”
林依白:“那我替關姥爺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了。”
“我是看在白白的麵子上。”話是這麼說,但秦晝明顯不是那麼生氣了。
洗好瓶子回來,秦晝看到關老漢,沒好意思先說話,但關老漢叫他的時候也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秦晝起床後,迷瞪了一會兒,突然跳起來,去看他昨天捉的知了牛。
見沒動靜了,秦晝有些緊張:“它們死了嗎?”
“沒死。”關老漢道。
“你騙我,它們明明都不動了。”秦晝指著水裡的知了牛。
關老漢不跟他廢話:“一會兒撈出來你就知道了。”
關老漢直接伸手,撈出六個知了牛。
把知了牛扔到袋子裡,不一會兒,知了牛爬了起來。
“真的沒死唉。”秦晝嘿嘿笑著,順帶道歉:“對不起,姥爺,我不知道。”
關老漢似乎沒見過這麼正規的道歉,牙酸了一下:“走吧,回家吃飯。”
回到村裡,關老漢把裝著知了牛的袋子給了關老太太,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秦晝看到了,也沒在意。
林依白捂臉,偷偷進了屋子裡:“關姥爺,秦晝他有可能不能接受……”
“白白,你乾什麼呢?”秦晝小尾巴似的追了過來,然後就看到關老太太把他辛苦捉的知了牛扔到了鍋裡。
秦晝大受震驚:“你們在乾什麼?”
他擠過去,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捉的知了牛沒了動靜,氣的眼都紅了:“你們怎麼能這樣呢,你們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他邊抹眼淚邊還不忘拉著林依白走了。
關老漢和關老太太看奇葩一眼的看著秦晝,他們還真沒見過為了幾隻知了牛哭成這樣的。
林依白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秦小晝。”
秦晝雖然難受,但也沒有胡亂責怪:“不關你的事。”
林依白更加愧疚了:“其實我猜到了,但是我沒有告訴你。”
秦晝抽噎了兩下:“算了,我不怪你的,我知道的,就算你說了,他們也不會聽你的話的。”
林依白心裡有點暖:“還是要跟你說一聲抱歉,不過知了牛確實是可以吃的,還特彆好吃。”
秦晝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林依白拍了拍他:“好了好了,乖啊,我知道你很傷心,那你就再哭一小會兒好不好,我陪著你?”
秦晝小幅度點了點頭,抱著林依白的胳膊。
關老漢和關老太太從屋裡看出來,關老漢皺眉:“這小孩怎麼這麼嬌氣呢?”
“城裡小孩都這樣?”關老太太也有點奇怪。
吃飯的時候,秦晝看著擺在麵前的一小碗炸知了牛,扭過頭:“我不吃。”
關老漢沒搭理他,自己夾了一個,給了關老太太一個,剩下四個留個林依白:“你們捉的,你們就多吃一個。”
說完就吃了一個,還發出特彆好吃的聲音。
秦晝低著頭剝雞蛋,喝了口粥,吃了兩口菜,就是不看那碗知了牛。
林依白忍不住吃了一個,看秦晝這個樣子,夾起一個,喂到秦晝嘴邊:“嘗一個吧,很好吃的。”
秦晝嫌棄的搖頭。
“就當給我個麵子好不好?”林依白道。
聽著白白軟聲軟氣的話,秦晝下意識張開了嘴,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知了牛已經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