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小東西以自己弱小的身軀堅定地擋在他的麵前。
祁衍不感動是假的。多少年了,一直以來,他總是默默承受著所有的痛苦,所遭受的每一次不公平對待,都會讓他更加堅強,直到現在,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不可摧,以為自己能夠麵對所有的惡意而不為所動,以為自己已經強大到不需要救贖,可現在才知道,內心深處,他還是渴望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他,祁衍等到心灰意冷,最後索性不要了。
可這個時候,小東西出現了,祁衍冰冷的世界裡,終於有了一點火光。
餘夏咬著祁衍的手指輕輕研磨。
祁衍趁機教訓祁火火,“聽到沒有?尤其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遇到比你大的動物你要趕緊躲開,你這幅小身板很容易吃虧。”
餘夏:“汪汪!”
餘夏覺得祁衍的認知有錯誤,他的體型在這段時間內長得飛快,根本不是以前的那個團子了,不過祁衍好像認為他和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沒區彆。
一人一狗回了家,祁衍剛打算開門,就聽到身後一道驚喜的聲音。
“不會吧,太有緣了?祁衍你家居然住在這兒?!”
是陶擇的聲音。
陶擇爸媽不靠譜,出去旅遊也不提早告訴他,快到家了他姐才打電話,加班完之後順便把他帶了過來,說讓他在她這裡暫住幾天。
父母不在家他還樂得自在,不管多晚睡都沒人管。估計他爸媽也是這麼想的,於是走之前也沒給他留鑰匙,還把他托付給了他姐姐,讓他姐姐陶蓓蓓管著他。
陶擇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他姐來到她家。
還好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外甥能給他玩,陶擇想想,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
結果剛到這裡,居然看到了祁衍,然後垂眼看到了祁衍腳邊歪著頭看著自己的那條很會演戲的狗,嘴角抽了抽,心說果然,全是假的,什麼路上見義勇為救助殘疾流浪狗,什麼這狗不會走路,都是假的。
一個兩個的都太會演了。
突然有點心疼被罰跑了二十圈差點虛脫的孫岩和施紹。
撞破了祁衍和這條狗的罪行,陶擇戰戰兢兢,不知道會不會被滅口。
陶蓓蓓跟在弟弟的身後,看著這個不常見麵的鄰居,疑惑地問陶擇,“你們認識?”
陶擇乾笑:“我倆一個班,他是我同桌。”
陶蓓蓓笑了,“原來是陶陶的同學啊,我天天早出晚歸,居然都不知道,歡迎你常來我們家玩啊。”
祁衍點頭算是和他們打招呼,門開了,他喚了祁火火一聲,兩人進去了。
餘夏看到陶擇,以及他臉上一言難儘的表情,自然明白他倆被拆穿了,於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臨走之前還嗤了一聲。
陶擇:“……”
他剛剛……好像看到了這條狗眯著眼睛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過來。”祁衍翻出醫藥箱,喊了餘夏一聲。
餘夏聞聲跑到了沙發旁邊,跳了上去,調整了個姿勢躺著,讓祁衍給他上藥。
祁衍:“你倒是自覺。”
餘夏哼了一聲。
祁衍剛想替他清理傷口,餘夏立馬又抬起頭來,一隻爪子擋住了他的手。
祁衍:“??”
且慢!
餘夏爬了起來,叼來遙控器,笨拙地按按鍵,播放的是《貓和老鼠》,然後下巴搭在抱枕上麵,踢了踢祁衍,示意可以了。
祁衍:“……”
餘夏的一派大爺的姿態,完全把祁衍當成了小弟來使喚,愜意的眼睛都快眯了起來。
磨了磨後牙槽,祁衍也不知為何,看到小東西這副模樣,手有點癢,把它的腦袋撥到一邊,“傷口不疼了?”
“汪!”餘夏回頭,不滿的叫了一聲。
不要碰老子金貴的腦袋!餘夏抬起爪子拍了拍自己的頭,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嘶了一聲,齜牙咧嘴。
祁衍見它五官都擠在一起,又氣又笑,按住它的爪子,“彆亂動。”
還不是你先動手的。
眼睛轉了轉,感受到頭頂傷口處被祁衍仔細清理,餘夏便裝作被弄疼的樣子,猛踢了祁衍一腳。
“重了?”祁衍手下意識放輕,“很疼?我已經很小心了。”皺著眉頭往它頭上吹了吹,祁衍問:“還疼嗎?”
餘夏整個人一激靈,感覺整條狗的水分都被蒸發,不由自主地又踢了祁衍好幾腳。
頭皮上清清涼涼,祁衍離得很近,餘夏嗅覺敏銳,能嗅到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祁衍的長相也越來越硬朗,餘夏小心的看了一眼祁衍的修長白皙的脖子,在內心道:“媽的,這喉結真性-感。”
“還不行?”祁衍的眉心擰成川字,快速幫餘夏上好藥,站起身,“我去做了那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