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人一字一頓地念出她的名字,但聲音卻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音,聽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不帶起伏的機械音透著詭異,程子棠頭皮發麻,正要找個理由把連麥掐斷,那頭的人突然發出陣陣冷笑,冒出一句:“你怎麼還活得好好的啊?嗯?”
正常人冷不防聽到這種問題都會心裡發毛,何況是本就心裡有鬼的程子棠。
她的手都不受控製地發起抖來:“你、你是誰啊?”
停頓了一下,她試探性地問:“是我的某位讀者嗎?你是不是因為對我筆下哪個人物的結局不滿意,或者是哪個故事不滿意,所以用這種方式在和我惡作劇,向我表達不滿?”
“……”回應她的隻有沉默。
倘若不是直播界麵上還顯示著正在連麥中,程子棠都懷疑對方已經把連麥掐斷了。
見對方不吱聲,程子棠以為自己猜中了,不由得鬆了口氣。
“我是一個會參考讀者意見的作者,所以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嚇唬我,凡事都可以正常溝通,你可以去我書下的評論區或者社交賬號底下留言,或者給我發私信表達你的想法也是可以的……”
程子棠越說越上癮,但下一秒,那頭的人像是受不了她的自作多情和聒噪般,冷笑著打斷——
“你隻是一個可恥的抄襲狗,一個人儘可夫的賤//貨,誰稀罕看你抄來的東西?”
音調古怪的機械音仿佛一道無形的打在她臉上的響亮巴掌,讓程子棠瞬間噤聲。
對方緊接著又冒出一句:“還記得黃洛璿嗎?”
程子棠麵色僵硬,心跳頻率飆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再也掩飾不住眼中的恐懼,慌亂地問:“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這個名字,她怎麼可能記不得?
“看來你還記得她,”對方沒回答她的問題,隻冷冷地說:“人在做,天在看,善惡自有因果。作惡的人,必將遭受慘痛千百倍的懲罰!”
“半夜睡覺的時候,最好彆睡太死,否則你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撂下這句話後,對方便不再欣賞程子棠滿臉驚懼的神色,率先掐斷了連麥。
在場的眾人除了新來的紀茹鈴和鄭高遠以外,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沈優昨天爆料的關於程子棠的瓜,再看程子棠現在冷汗直流的樣子,心中都有所猜測,但直播間的觀眾們大多都不知情,此刻紛紛在彈幕裡扣問號。
【不懂就問,這也是節目組安排好的劇本嗎?唱的哪一出啊?】
【啥意思,所以剛才嚴立鑫連麥的是節目組安排的人嗎?賣什麼關子啊?】
【沒人發現嚴立鑫不在嗎?他去哪裡了啊?怎麼也沒見有人說一下?】
【感覺不像是劇本誒,程子棠看上去都快被嚇死了,而且那個人最後那句話,明顯是在威脅她啊!】
【蛙趣,那個人想乾嘛啊?不會是殺手什麼的吧?好嚇人!】
【黃洛璿又是誰啊?聽彆人打啞謎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