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策明挑挑眉。
不是吧?弟弟?難不成昨天那個和程子棠連麥警告她,還寄來帶血人偶的人還是個未/成/年?
【不過他不久前舉報他爸的公司做假賬偷/稅/漏/稅,已經成功把他爸送進去了,他爸進去,原本幫他倆打掩護的人害怕自己被牽連,肯定不會再搭理程子棠了,現在聲東擊西引起警方的注意,就可以借此機會放心地把他們這對狗男女偷換黃洛璿抗抑鬱藥物,還刺激得她跳樓的證據交給警方,為他母親討回公道了。】
【能夠讓壞人罪有應得雖然很痛快,但就是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到他自己以後的工作和生活?為那種人渣毀了自己,怪不值的。】
看著她深思的模樣,沈言微微勾唇,“雖然不知道針對程子棠的那個人是誰,但他既然做出了破釜沉舟的決定,必然也做好了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準備。”
說話的功夫,沈優看見鄭高遠從衛生間拿了一把打濕的全新拖把出來,默不作聲地擦著地上的血漬。
有些血漬乾得快,此刻已經黏在了地上,需要費一些時間才能完全擦乾淨,鄭高遠倒是麵色如常,半點看不出嫌棄的模樣。
其他人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鄭高遠卻自覺地承擔了清理地板的工作。
見狀,夏策明感慨道:“我的媽呀,小鄭,你也太勤快了吧!你爸媽有你這樣的兒子,肯定笑得合不攏嘴吧?像我這種懶蛋,每次有空回到家就乾躺著挨罵呢。”
聽到夏策明的話,沈優眉心微跳,張了張口,本想阻止,可夏策明的嘴太快,眨眼的功夫就說完了。
鄭高遠拖地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扯著嘴角,假裝若無其事地笑道:“我媽前兩年去世了。”
夏策明瞳孔微縮,“啊?不、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
他露出懊惱的表情,難得表現出手足無措的模樣,想道歉,又怕說得太多反而往深處勾起鄭高遠的傷心事。
“沒事兒啊,”鄭高遠抬頭,眸光閃爍,籲了口氣,笑著道:“其實我感覺還是有點對不起她的,我們家的家庭條件不算特彆好,但我媽一直都很尊重我的想法、支持我的決定,知道我喜歡表演就支持我走藝術這條路,還始終相信我總有一天能成為大明星,她能在電視上看到我,還期待我能像那些大明星一樣登上領獎台,在致辭的時候感謝她呢。”
嘴上說著沒事,可眾人分明看到他眼中閃爍的淚光,也聽得出他說到最後,強忍嗓音中的哽咽。
似乎自己也意識到越說越傷感了,鄭高遠連忙深吸口氣,聳聳肩說:“嗐,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過大明星夢呢,但我現在感覺當片綠葉,或者當個不會動的背景板也挺好的,一片綠葉也有它的價值,要是哪天真在這一行混不下去了,我就回家去繼承我爸的果園,哈哈哈。”
沈言若有所思,冷不防出聲問:“真的甘心嗎?”
雖然母親去世了,可是母親對他給予的厚望卻沒有在他的心中消散,反而成為了執念,否則他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看著鄭高遠故作輕鬆的模樣,沈優眼角莫名有些濕潤,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冒出來的眼淚,在心裡率先替鄭高遠回答——
【當然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