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起來吧,世子爺還在外麵等著呢,今早肯定要陪你用飯了。”
小姐羞答答,杜鵑輕聲提醒道。
阿秀奇怪:“他今天不用進宮?”
杜鵑搖搖頭,她哪知道世子爺的安排呢?
既然魏瀾在等她,阿秀儘量加快了梳洗打扮的速度。
今早海棠為她梳頭。
托起夫人長長的黑發,海棠無意一掃,發現夫人夫人雪白的側頸上有一道紅痕。
鬼使神差的,海棠想到了不久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怎麼看,都是世子爺在強親夫人的樣子。
也許,世子爺隻是在她們麵前對夫人冷漠,其實還是很喜歡夫人的?
為阿秀梳頭時,海棠悄悄地觀察這位新夫人。
然後海棠越觀察,越覺得新夫人長得真是精致。可能是新夫人出身小門小戶,沒有大家閨秀的端莊自信,對她們這些世子爺身邊的丫鬟都帶著幾分客氣,如此便讓人加深了新夫人配不上世子爺的印象,心裡這麼想,便不會繼續找夫人的長處。
如今發現世子爺是喜歡夫人的,海棠便也看出夫人很多優點了,除了雪白嬌嫩的肌膚,夫人的五官也越看越美,並非多麼驚豔的傾城之姿,但夫人的眼睛狀若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害羞低垂時嬌柔嫵媚,直視過來時清澈如水,純真動人。
“夫人真美。”梳妝完畢,海棠笑著誇讚道,出自真心的讚美。
阿秀的心思都在外麵的魏瀾身上,看眼鏡子,並沒有覺得今日的她與平時有何不同。
到了次間門口,阿秀腳步頓了頓,才跨了出去。
魏瀾端坐於客堂朝南而設的太師椅上,看眼阿秀,他繼續板著臉盯著院子。
阿秀忍不住瞄了眼魏瀾的薄唇。
現在,她身上又多了一處被魏瀾碰過的地方了,剛剛她又急又慌,她越掙紮魏瀾就越粗魯,混亂間阿秀模糊記得她好像還碰到了魏瀾的舌頭,怪怪的。
阿秀低著頭坐到了魏瀾旁邊,扯扯帕子,她小聲問:“世子,現在擺飯嗎?”
魏瀾淡淡道:“等等明珠。”
阿秀:“哦。”
她安靜地坐著,魏瀾慵懶地靠到椅背上,鳳眸朝她斜去。
眼中的阿秀似乎很怯懦老實,但這都是她裝出來的,骨子裡阿秀跟她娘一樣都是西北女人,敢跟自己爺們作對的那種西北女人。魏瀾親她,她不受寵若驚、不欣喜若狂、不熱情地回應,居然還跟被強了似的拚命掙紮,小腿掙得幾乎快踹開被子,害魏瀾光使勁兒製服她了,都沒有仔細品嘗她那張櫻桃小口的味道。
真是不識趣的鄉下女人!
“你們都退下。”魏瀾突然開口道。
世子爺便是風波堂的天,初來乍到如杜鵑對世子爺的畏懼都已經滲進了骨子,世子爺一開口,海棠、杜鵑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看,恭敬地退了出去。
魏瀾站起來,對阿秀道:“進來。”
阿秀也很怕他,魏瀾叫她做什麼她就乖乖照做。
魏瀾走進次間,坐到了臨窗的長榻邊上。
阿秀拘謹地站在門口。
魏瀾朝她招招手。
阿秀低頭走到他旁邊。
魏瀾轉動大手指上的黑玉扳指,不悅道:“方才我親你,你掙紮什麼?不願意?”
阿秀連忙搖搖頭。
從她嫁進來的那天起,她劉阿秀就是魏瀾的人了,魏瀾可以不碰她,但她身為妻子,怎麼能不讓丈夫碰?
“我,我怕她們看見。”阿秀緊張地道。
魏瀾冷笑:“狡辯,我看你是在怨我,怨我們魏家。”
阿秀急了,慌亂地看著他道:“我沒有,我真的是怕她們看見。”
魏瀾似是在考慮這話的可信度,目光在阿秀身上上下掃了幾個回合,魏瀾忽然笑了,低低道:“現在你來親我,我便信你。”
親,親他?
阿秀臉噌地著了火,低著頭,小手攥著衣擺,不知所措。
魏瀾嘴角的笑漸漸消失,目光冷厲下來:“很好,你果然在怨我。”
阿秀真沒有!
麵對魏瀾判官似的陰寒強調,阿秀豁出去了,看準魏瀾的位置,她閉上眼睛,飛快走到魏瀾麵前,對著他薄唇的方向親了下去。
魏瀾喉結一滾,正要將阿秀拉到懷裡狠狠地儘興地親上一親,客廳突然傳來魏明珠清脆的聲音:“父親,我來了!”
阿秀也聽到了!
小少爺凶巴巴的聲音此時卻像天籟一樣,救她於危難!
阿秀立即頓住身形,睜開眼睛,看見魏瀾的半邊肩膀。
原來她根本沒有找對方向,就算親下去也隻會親到魏瀾的肩膀。
無論如何,她肯定不用繼續親了。
阿秀紅著臉退後幾步,尷尬道:“世子,少爺來了。”
魏瀾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阿秀咬唇,她最怕世子爺發出這種笑聲了,陰森森的,好像在打什麼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