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機, 對啊,差點忘了還有這種好東西。”
“可是要一千斤糧食呢, 太貴了, 再說了, 那發電機好不好用咱們也沒試過啊,萬一帶不動空調,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咱們還能把糧食要回來嗎?”
李東等人從城裡回來的時候立馬召開了全村第二次村民會議, 會議的主題是討論發電機和之後可能會到來的缺水問題。
對於他們口中的太陽能發電機大多數人都是心動的, 畢竟天氣太炎熱,在沒有空調和電風扇的時間裡是十分難熬的, 誰家沒有孩子, 誰家沒有老人, 都舍不得他們吃那樣的苦頭。
隻是發電機的價格太高了,即便是手有餘糧的村人也不免猶豫心疼。
“其實也不用一家買一台。”
李東聞了聞手裡那支煙的煙味,然後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柱,你不是有三個兒子嗎, 雖然三個兒子早就分家, 也各有住處,可時局不一樣了, 我看城裡那些沒糧食的人安穩不了多久,早晚還是要鬨騰的,你們乾脆住一塊,這樣更安全, 至於那太陽能發電機完全可以一家人合在一塊買,以後就睡大通鋪,男人一間,女人一間,孩子跟著大人睡,雖說不方便,可至少省點省糧。”
李東指了指村裡一戶兒女多的人家,那個叫大柱的男人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三個兒子住在鄉下,女兒嫁到了城裡,不過她嫁的遠,現在隻能電話聯係,聽說這會兒吃上了救濟糧,日子還過得去。
一台太陽能發電機1000斤糧食,可要是大柱跟他的四個兒子合買,每戶人家隻需要出250斤糧食,這在大家能夠接受的範圍內,隻是即便有了太陽能發電機,估計也帶不動好幾台空調,如果合買發電機的話,就要做好幾家人混住在一間房間裡的準備。
是忍著炎熱天氣,還是選擇放棄**在災難麵前將就著過,就是他們自己該做決定的事了。
“不止是大柱,大家都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李東覺得太陽能發電機還是得買的,隻是那個人的要價虛高,他覺得他們完全可以用更便宜的價格購入那些發電機,當然前提還得是他們定的數量足夠多,然後再問人家要一個劃算的價錢。
“這件事大家回去好好想想,還有另一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商量。”
接下去要說的事在李東看來更為要緊。
“今天去發電廠的時候我們打聽到一個消息,之所以發電廠會限製供電時間是因為水不夠了,我擔心自來水廠也會跟在供電所之後限製用水,甚至停止供水。”
李東的這個猜測引來一片嘩然,沒電能熬,可沒水怎麼熬?隻有渴死一個下場。
“我們這兒的地下水還是挺豐富的,我建議多挖幾口深水井。”
李東家裡有一口水井,不過挖的不深,幾天下來水已經不多了,村裡不少人家和李東家一樣挖的水井都是比較淺的,完全可以在原本的程度上深挖,儘可能保障足夠的飲水供應。
“挖水井啊?”
挖水井多累啊,現在一天當中最低的氣溫也在35度左右,在這樣的高溫中工作,很容易中暑的,而且挖井的工作一般來說都是男人做的,誰家女人舍得自家的壯勞力冒險呢。
而且村裡那麼多口水井,先挖誰家的呢,越早挖越占便宜,越後越吃虧,在場眾人心裡打著小九九,誰不說話了,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知道他們當中的哪一個會先出頭。
“反正我已經提醒你們了,不管你們私底下怎麼處理,我家的水井肯定是要深挖的,誰要是也有這個想法,可以來我這裡報名,我家大晌曾經在打井隊工作過,也是有點經驗的,人多挖井快,先把我家的井挖完了,你們也能來我家打水。”
李東也是有小算盤的,現在這時局讓他有些心慌,隻有家裡打了深水井他才能放心一些,至於他說的一塊幫忙打井的人可以來他家水井打水實際上並不現實,畢竟自來水廠還沒停止供水呢,大夥兒完全可以用自來水生活。
他琢磨著,國家要維/穩,不可能在停電的當下立馬停水,自來水廠起碼還得撐一段時間,那時候他家的水井也該打完了,恐怕其他隊員家裡的水井也該打好幾口了,那時候即便缺水,幫忙的人也不可能隻來他家水井打水。
“但醜話說在前頭,這是幫忙的人的福利,不幫忙的要是想要來借水,市場上水賣什麼價,我們的水就賣什麼價。”
李東知道村裡有一些貪便宜沒夠的小氣鬼,那些人的臉皮厚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所以他得提前說明白了,沒有不乾活還占便宜的道理。
“大家都是鄉親,哪裡用得著計較這些呢。”
果不其然,在李東這麼說後,有人提出異議了。
“村長,你知道的,我家都是孤兒寡母,可沒人能夠加入打井隊。”
開口說話的是村裡的徐寡婦,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家的風水不好,一家四口人,兩個寡婦,還有一個17歲的孫子和14歲的孫女。
徐寡婦的男人是在越戰中犧牲的,她一個拉拔大了獨子,因為生活的重心都在這個兒子身上,怕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徐寡婦特地從自己娘家找了一個和自己沾著點親但出直係五服的侄女,也就是現在的小徐寡婦。
仗著自己是寡婦,自己的男人還是烈士,徐寡婦在村裡很是跋扈,覺得人人都該讓著他們,因此她那兒子被寵的不像話,小小年紀坑蒙拐騙無惡不作,媳婦娶進門沒幾年就因為蹦迪的時候和小混混為了舞女起爭執被人開瓢,沒救過來,一命嗚呼了。
那時候徐寡婦的孫女還在小徐寡婦的肚子裡,小孫子也才三歲。
因為覺得這一家子孤兒寡母可憐,平日裡村裡人也很讓著她們,這也助長了徐寡婦和小徐寡婦的囂張氣焰,總覺得大家讓著他們是應該的。
“徐姐,你那孫子不小了,都十七歲了?”
李東看著徐寡婦說道。
“還是個孩子呢。”
徐寡婦理直氣壯地回嘴:“我家徐寶身子骨弱,乾不了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