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暗水叔叔好厲害。”淩小白咻地蹭到窗沿邊上,雙腿懸空,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目不轉睛看著下方的戰場,時不時還未暗水加油打氣。
比起一旁害怕得快要吐出來的淩克清,他的反應反而顯得詭異。
當最後一人被暗水殘忍的擰斷脖子,他這才擦拭掉雙手沾染到的鮮血,飛身回到房間。
“姑娘,二十一人已一個不留。”
“乾得不錯。”淩若夕讚許的誇獎了一句,手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身上斑斑的血跡視而不見。
那是整整二十一條人命,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剝奪,可她卻表現得如斯冷漠,怎能不讓人害怕?淩克清驚恐不安的望著她,麵色不停的變換著。
“這次隻是警告,回去告訴北寧帝,兩國戰爭同我一介女子毫不相乾,他若再有妄想把我扯入戰事的想法,我不介意,這北寧國的天下換一個皇帝來坐。”說罷,衣袖淩空揮下,她隻留下一抹冷漠的背影,轉眼,就消失在了房間外。
淩克清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驚滯。
她剛才是在警告皇上?
緩慢蘇醒的理智,讓他猛地回過神來,牙根用力咬緊:“逆女!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出世!”
如果不是她,天下便不該是這番局麵;如果不是她,如今他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擔心回去後會被帝王怎樣責備;如果不是她,他更不會被軒轅世家遷怒。
淩克清幾乎把所有的錯通通推到了淩若夕的身上,甚至於,就連曾同他多年夫妻的大夫人,也被他一並遷怒。
一張臉,因怒火與痛恨生生猙獰成了一團,昏暗的燭光下,緩慢飄逸的血腥味道之中,他孤零零站在客房中央,雙眼陰鷙、凶狠,甚至隱隱透著些許殺意。
運著玄力一路飛奔離開小鎮,淩若夕的速度快如疾風,墨色的身影與這無垠的夜空似融合成了一體。
“雲旭,你家少主可有消息傳來?”自從雲井辰利用信鴿給她傳遞情書後,淩若夕就放棄了親自看他所寫書信的權利,將其交給雲旭,這才有此一問。
趴在她懷中,雙手緊緊摟住她腰肢的淩小白聞言,立馬高高豎起了耳朵,隻要是有關於雲井辰的事,他都要知道,絕對不能讓那個男人有任何機會接近娘親。
淩若夕可不知道懷裡的小奶包此刻在想什麼。
“有。”雲旭在官道上一棵參天的大樹上翩然降落,麵色有些尷尬,手指作勢要往袖中探去。
他不太尋常的表情讓淩若夕立即警覺,忙出聲喝止了他的動作:“行了,我不想看。”
光看他的模樣就能猜到,雲井辰送來的信上,絕對沒有她想要知道的內容,為了不汙染她的眼睛,她還是省省吧。
雲旭剛伸入衣袖的手指驀地一頓,“姑娘真的不看嗎?”
“我要看的不是那些廢話!”淩若夕沒好氣的說道,看什麼?看他寫得肉麻情書?抱歉,她還沒有這種自虐的癖好,有時候淩若夕真的無法理解,他究竟是怎麼把那些肉麻兮兮的話給寫出來的?難道就不覺得難為情,又或者是惡寒嗎?
對於雲井辰的行為,淩若夕表示各種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她下意識忽略掉,在知道他的情書未曾間斷過時,心底某個角落蕩開的喜悅,冷著一張臉,朝山寨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