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銀將貨給卸下來之後,又去金店偷偷地選了一枚金戒指,訂了一束紅玫瑰,隨後小心地將紅玫瑰放到摩托車後麵竹筐上。
為了不讓灰塵飛到玫瑰上,破壞玫瑰的美,章銀還拿蓋子將竹筐給蓋上。
他又去買了一些氣球和一些膠布等。
在回去的路上,他放慢速度,慢慢地開著車。
一回到工廠,吃過午飯之後,小小地睡了一下之後,他就起床衝氣球布置。
晚上,吃過飯,洗過澡,還差十分鐘去接胡采薇,章銀換上自己最好的那一套衣服,而後出發去接胡采薇。
胡采薇第一時間看到章銀穿著,挑了挑眉頭,問著:“你下午去哪裡了?怎麼還沒有洗澡?”
竟然還穿著西裝?
“出去會客了。”章銀應著,“還沒有洗,等接你回去,洗了再睡覺。”
胡采薇不疑有它,也不多說,就簡單地說了說今天下午她做的實驗。
章銀聽得津津有味。
走到章銀房間的門口,章銀拉著胡采薇停住腳步。
胡采薇不明所以地看著章銀。
章銀有些不自然,說:“采薇,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胡采薇點頭,然後看著章銀。
章銀額頭上的汗水都快流下來了,說:“這事不方便在外麵走廊裡說,你先進來。”
胡采薇細看章銀這樣,特彆是聽到章銀輕顫的聲音,她心裡閃過一個猜想,頓時心跳得飛快。
她走了進去。
一進去,章銀立刻將燈給打開,然後她就看到懸掛上客廳上大大的幾個毛筆字:“采薇,我們結婚吧?”
毛筆字旁邊還貼著一些五顏六色的氣球。
胡采薇:……
明明是喜慶的一幕,但是看著卻有那麼一點不搭。
而這個時候,章銀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背後拿出一束花,他將花遞到了胡采薇的麵前,單膝下跪,深情地看著胡采薇,問著:“采薇,嫁給我?我會給你幸福的。”
他沒有華麗的語言,也沒有花哨的動作,有的隻是這一顆真誠的,滾燙的真心。
這是他第二次求婚。
上一次,他簡單而倉促,什麼也沒有準備,彆說戒指了,就連一束花都沒有準備。
這一次,他準備得很充分,花,戒指都有,甚至連場地都布置好了。
除此之外,他的工廠也建好了,並且開始賺錢了。
是時候求婚了。
胡采薇低頭看著章銀的眼睛。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全是小小的她,沒有其它,全是滿滿的她。
想到這些年他們相知,相識,相處,想到自己不遠千裡跟著章銀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想到自己在那最危急的時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章銀。
胡采薇她輕輕地點頭。
章銀頓時狂喜,將花往胡采薇的懷裡一塞,然後抱著胡采薇轉了一圈,而後重重地吻下去。
一觸就放。
他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拿起胡采薇的左手,將戒指快速地套到胡采薇的無名指上。
“好了。蓋章了。”章銀緊張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你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了。”
說罷,他傻兮兮地看著胡采薇就笑。
胡采薇看了看這一個金戒指,而後伸出手去摸摸章銀的臉,低低地應了一聲。
美人在懷,並且這個美人上一秒還答應了他的求婚,章銀再也忍不住了,低頭,重重地親下去。
一吻即畢。
章銀抱著胡采薇輕喘氣,讓自己平複下來。
“其實,我可以的。”胡采薇見章銀忍得很辛苦,但是又顧及到她,忍不住低聲地說。
章銀好幾次抱著她的時候,她都能感受到章銀頂著她。
“明天先。”章銀低啞著聲音說著,剛剛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因為胡采薇這話而又升起來了。
他苦笑。
他什麼都準備了,怎麼沒有準備關鍵的東西?
“好。”胡采薇低低地應了,感覺自己的臉蛋能煎雞蛋了。
“我過些天就回家裡一趟。”章銀說著,“畢業之後,因為我沒有工作,所以我把我的戶口遷回了大隊。這一次回家,我就將戶口給遷過來。”
“到時我就將戶口直接落戶到店鋪那裡。到時我們的小孩上學也方便一些。”
“要是不想讓小孩在鵬城裡讀書,就將孩子的戶口遷到你的戶口那裡,讓他在京城讀書。”
“還是在鵬城吧。”胡采薇應著,將章銀抱得緊一些,“京城的冬天太冷了,小學教室還沒有暖氣,隻能燒爐子。並且在上下學的路上都很冷。”
“孩子很受罪,還是在鵬城好一些,冬天沒有那麼冷,孩子受得罪也少一些。”
雖然鵬城的夏天很熱,但是有電風扇,也還好。
冬天太冷實在是受罪。
“都聽你的,老婆大人。”章銀立刻就著。
胡采薇隻是笑。
“等我將戶口遷過來,正式落戶鵬城,你再叫媽寄戶口本過來,我們先把證領了。”
“然後再選日子,再辦酒。”
“好。”胡采薇應著,“等你落戶成功再說。”
“要不,你先叫咱媽寄戶口本過來,反正寄戶口本過來還要幾天。”
胡采薇:……
“你先落戶吧,也不差這麼幾天了。”胡采薇有些無語地說著。
越了解章銀,她有時感覺章銀的性子有些急。
章銀點頭,說:“好。什麼樣都行,反正你都答應了我的求婚了。”
這麼好的對象他已經把握住了,所以什麼樣的都行。
胡采薇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過了幾天,章銀看工廠和店鋪兩邊都沒有這麼忙了,他在先在這一邊的派出所辦好手續,然後拿著證明回了大隊,在大隊那裡開了證明,又去鎮裡辦了遷戶口的手續。
因為他主動放棄大隊的戶口,所以之前大隊分給他的地本該是要歸還給大隊的。
隻是,眼看著大隊裡好不容易有這麼出息的社員,大隊長為了留住章銀,也為讓章銀以後發達了拉村裡人一把,就沒有要章銀歸還的土地。
“章銀,這土地既然已經給了你,就是你的,包括你家的宅基地,還是你的。”
“雖然你已經將戶口給遷出去,但是你永遠都是我們大隊的人。你得空回來看看。”
章銀自然是點頭的,說:“這肯定的。清明重陽我都會回來掃墓的。我爺爺奶奶,祖宗他們都還葬在這裡呢。”
大隊長點頭。
“你這一次怎麼匆匆遷戶口出去了?”大隊長這才得空問著章銀。
章銀沒有說緣由,隻說遷戶口過去以後做生意方便。
大隊長聽到這裡,忍不住說:“章銀,你要是有發家致富的門路,不要忘記家鄉的父老鄉親。”
“肯定不會忘記的。”章銀應著,“不過我現在的能力暫且還帶不了全村人致富,等我有能力再說。”
他現在隻顧得上他自己,沒有辦法拉扯一整條村的人。
這事得等他的工廠發展壯大了,或者等他的生意穩定一些再說。
現在說什麼,給什麼承諾都是空的。
大隊長於是沒有再問。
他看了看章銀,又猶豫了一下,說:“你遷戶口的事情,要不要告訴你爸一聲?”
遷戶口可是一件大事啊。雖然之前這兩父子鬨得那麼僵,但是血緣這東西,總是斬不斷的。
所以他才多嘴提了一聲。
章銀搖頭,說:“不要告訴他。我的一切事情,都不要告訴他們。”
見章銀的臉忽然冷下去,大隊長不再提了。
章銀告彆大隊長之後,又乘車去了江林市,他拿了些東西,直接去了章妙家裡。
他去到時候,張家隻有兩個老的在,他的外甥外甥女都在上學,章妙在工作,而張紅軍則是在店裡。
章銀問清楚了店裡的地址,隨後就找了過去。
還沒有到,他就看到店鋪門口排著一道長隊。
章銀找了排在最後麵的那個人問了問,得知他在排隊買熱水器的,頓時了悟。
這陣子忙著他的工廠,忙著秋芳牌洗發膏和洗發水的事情,他都快要忘記他的熱水器也正在熱賣中。
章銀走到隊伍前頭,就想從旁邊走進店鋪裡。
卻不想,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說:“哎,怎麼回事?你要買熱水器,請排隊,不要插隊!要是個個都像你這樣插隊,那還有誰會排隊?我都排了那麼久了,現在好不容易才輪到我,你可不能插隊。”
章銀低頭看了看那個拽著他胳膊的手,而後解釋著:“我不是想買熱水器,我進去是想進裡麵找他們的老板的。”
“插隊的人都是這麼說。”
“你老實到後麵去排隊吧。”
章銀:……
沒想到他姐夫的店鋪生意竟然這麼好,他隻不過想進去找姐夫,結果卻被當成插隊的。
章銀苦笑不得。
正當他在想著該怎麼辦才好,張紅軍解救了他。
滿頭大汗的張紅軍看到章銀,趕緊上前將章銀的胳膊解救出來,問著:“章銀,你怎麼回來了?”
“我剛才還以為你看錯了。”
他還眨了幾下眼睛,看到的還是章銀,最後他揉了揉眼睛,放開眼睛之後,這人還是章銀。
所以他就急急地趕過來了。
“我回來辦點事,順道過來看看你們。姐夫,你正在忙?那我進去幫你吧。”章銀說著,就想擠進去。
“彆從這裡擠。”張紅軍說著,“你跟我一起從側門進去。到時好好看一下我和你姐的鋪麵。”
說著,張紅軍帶著章銀往旁邊的一個側門走過去,到了之後,他掏出鑰匙將門打開,然後讓章銀進去。
他自己也隨後跟著進去。
進去之後,章銀開始參觀張紅軍的這一個店鋪。
店鋪比他的那兩個店鋪都要大得多,保守估計有一米,店鋪裡麵擠有不少人,都在看電器。
這店鋪除了經營李展工廠的產品之外,還有黑白電視機,彩色電視機。
見章銀盯著電視機不放,李展解釋著:“電視機的貨源是李展介紹的。”
章銀點頭,說:“姐夫,你這店挺熱鬨的。”
店裡有兩個店員,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個年輕男人,女的則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章銀隻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張紅軍給章銀介紹了一下他的店鋪,而後這才交待那個年輕男服務員幾句話,這才帶著章銀出去了。
“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張紅軍說著,“店鋪人多嘴雜,不好說。”
章銀點頭。
路上,張紅軍還去買了些熟菜。
他們兩人回來,章妙也回來了。
她看到章銀,又驚又喜,趕緊問著章銀怎麼忽然就回來了。
章銀就將遷戶口的事情告訴她。
“怎麼忽然想起遷戶口的事情了?”章妙不解地問著。
章銀很認真地解釋著:“遷戶口過去,落戶鵬城,辦事也方便一些。除此之外,我想和胡采薇領結婚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