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淩綰就見硬實的漂亮貝殼,與高聳惑眼的白花花地帶,而自己,就這麼順著坡形滾了進去。
淩綰:“……”
!!!
她掉進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唔……小綰綰這味兒,我們貌似在……”
“行,我知道,你閉嘴,不想聽不想想像那畫麵!”
綠參一陣咯笑,“你不是也有嗎?羞什麼?”
淩綰:“……”
沒性彆的你,根本無法想像自己滾進同性的那兒時,心情是何等的臥槽!
淩綰立即屏蔽了嗅覺與觸感,免了那份自我膈應感,然後透著那塊,居然能看到外頭的遮胸貝殼,看著周圍。
先前那名男人魚遊了過來,“阿伊莎,時間到了。”
什麼時間到了?
“又是阿伊莎!那人的夥食今天該是我送的才是,怎麼……”抱怨聲剛起,男人魚已是不高興的舉起手中叉子,掃去也暴躁吼。
“安靜!想死是不是?”
場上瞬間沒了聲響,不過那眼神,與淬了毒無異,各個陰鷙冷凝恨的射向阿伊莎。
很快的,淩綰就知道他們為何這樣了。
阿伊莎隨著男人魚遊動,一會,便看到六名武裝到牙齒的男人魚,以六角型的包裹姿態,分彆守在一隻籠子旁。
籠子裡,關的不是什麼動物或海底生物,而是……一個人。
凡人肉|體強度不夠,即便吃下水下呼吸丹藥,也會承受不住水壓爆體而亡,所以在這兒的,隻能是修士。
人類修士能耐如何,即使沒走出這片海域,也能聽到不少傳說……一般人魚看到人類修士,並不會開心,隻有濃濃的戒備與防衛,但對血脈不純,遭拋棄的混種而言,若能得到人修青睞,幸運的結契成為靈寵,還怕鹹魚不翻身,離開這糟心地方,從此過上人人羨慕的修練生活。
所以,他們才會對前來這兒的阿伊莎不滿與嫉妒恨。
都恨不得自己來刷個臉呢。
這般心思乍見到這名修士時,不難猜,淩綰一下子就猜到混種們的心思,可相比他們隱含期待希望,她覺得,真要有能耐,不會被關在籠子裡,一副毫無反抗樣。
六名武裝人魚看見領隊帶著混種過來,立即退到一旁。
這番動靜,自然引起籠內修士注意,讓靠著木樁子的人,微微撇過來頭。
側著看向他們的臉龐過於蒼白,甚至透著不正常的病態色澤,劍眉飛揚入鬢,底下桃花眼毫無波瀾,隻有視線觸及阿伊莎手中物時,眼底幽光一閃,複又歸於平靜。
這張臉,無疑是符合修士審美的,可這人,也甚為古怪,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厚重的寂寥感,與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但外觀樣貌,又與常人無異。
淩綰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人一眼。
也是這一眼,異樣的熟悉感襲上心頭,下一秒眼皮頓跳,頭皮發麻,生生有種想要跑人之感!
景襄!
那個變態!
他居然沒死!
雖然人落得這個境地,甚至……像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可他的變態早已刻入淩綰心中與腦海,見了,就會忍不住想起那些種種,恐懼,憤怒,害怕無不湧上,直到──
“唉唷好臭喔!什麼破爛玩意壞掉了?哦──那個人惡心死了,離他遠遠的小綰綰,彆靠近他,不然會被吸走生氣的。”
突入的奶音,童言童語的傲嬌聲調,聽的人好笑,也神奇的衝掉了淩綰滿腦子的負麵情緒。
淩綰深深吐了口氣,“謝啦。”
“謝啥?”綠參莫名其妙,怕淩綰沒聽它叮嚀,繼續說:“我說真的,彆靠近他,渾身透著一股死人味,難受,惡心,咿~”
淩綰看著阿伊莎被趕進了籠子裡,顫抖著手,隱忍著害怕,將手裡乾淨衣袍遞給景襄,她一心二用的在腦海中回問綠參,“什麼意思?”
“他修練的功法很詭異,能吸取……”
綠參的話,遽然斷開,隻因阿伊莎遞上衣服的手,突然被景襄抓住,用力拉過去,整個人無法抑製的被扯帶撞上,而身處在貝殼裡的她們,也跟著撞上硬實的貝殼,還遭柔軟擠壓!
雖然屏蔽了觸感,可那感覺還是……
淩綰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正感無語之際,便聽到一道用力吸氣的聲響,以及──
“這純淨的氣味好聞的……就像我那走丟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