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夭夭無言半晌,這種事讓人怎麼說好?她覺得女方這邊再怎麼樣,哪怕把師尊打幾頓,也不能害旁人性命。
師尊這邊也不能說完全無錯,既然不是第三者的原因就該自己早日解決,牽連了無辜之人,人家多冤啊!
燕子回看陸夭夭的表情複雜,忍不住摸摸她的腦袋,“你也彆對你師尊失望,他以前的日子也不好過。”莫師叔也沒想到女方會這麼喪心病狂,失去了一個知心好友,沒多久還失去了師尊。
文子星感歎:“這隻能說陰差陽錯了。”
“說起來——”燕子回笑了笑,“大多數大能的子嗣後代,被千嬌百寵的長大,脾氣都挺嬌縱的。”
就像某些世家子弟、問天宗少宗主等,脾性都不咋地。
陸夭夭默了默,弱弱的抗議,“我沒有……”
燕子回連忙道:“當然,我們家夭夭懂事體貼可愛,性格多好啊!你是不會被寵壞的。”
“師兄你也沒被寵壞啊!”陸夭夭眨眨眼,師兄也是大能的後代,這不性格多好啊!可見不好的脾性養成和受不受寵無關。
“還是咱宗門好。”文子星瞄瞄兩個修二代,真誠感歎。
“故事聽完了,你們該回去休息了。”燕子回開始趕人。
陸夭夭一行人跳下榻,無精打采的離開。
好不容易聽了個故事,結果一點兒也不好,聽了個糟心。
尤其是陸夭夭,她萬萬沒想到故事的主角之一會是她師尊。
唉,這都什麼事?
算了,這都過去了,再怎麼糾結也無濟於事,也不可能回到過去改變,她和墨玄城城主也不會有交集。
不過因為聽了這麼個故事,陸夭夭一晚沒睡好,第二天萎靡不振的,在文子星一行人興致勃勃商議著今天去哪裡時,低落的說道:“你們去吧,我在客棧等你們。”
燕子回見狀,便讓文子星他們先行一步,他則和陸夭夭聊聊天。
燕子回摸摸陸夭夭的小腦袋,“怎麼了?還在為那段故事糾結?”
陸夭夭晃晃腦袋,她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沒興致去玩了。
“果真是個小孩子。”
陸夭夭不滿的抗議,“我早就長大了。”
燕子回寵溺道,“還小呢。”
“夭夭啊,這修真界,這修行之路,我們會遇到很多人,會經曆很多事,這不過是修行路上一段小小的磨礪。”
“你以後會認識很多朋友,這些朋友可能會因為你,而被禮遇,或許還會得到很多便利,但很可能也會受你牽連,被記恨你的人遷怒,凡事有好也有不好的一麵。”
“打個比方,你認識了一個朋友,你們真誠以待,互相共同進步,還因為這位朋友,在外曆練時享受了來自這位朋友的親朋好友的友好和便利,但凡事都有兩麵性,你在得到這些好處的同時,也得做好被這位朋友牽連禍事的心理準備。”
“當然了,我們交朋友並非奔著好處去的,但是話糙理不糙,修真界的危險性遠沒有那麼簡單。”
“如果夭夭你有一天被朋友牽連了禍事,你會怪他嗎?”
陸夭夭搖搖頭,又點點頭,“那得看是什麼事,如果他也是無辜之人,那大家都是受害者,我怎麼會遷怒朋友?如果這禍事是朋友引起的,是他先做了壞事,那我不但要遷怒,我還要割袍斷義!”
“你這樣很好,沒錯。”燕子回哈哈笑了兩聲。
陸夭夭嚴肅著小臉,“師兄,我明白你的意思。”總而言之,就是修真界很危險,交友需謹慎。
陸夭夭想到自己那一大群妖精朋友,還有自己的魔族身份,如果將來有一天修真界之人知道,那她親近之人很可能會受到牽連,她會給他們帶去禍事。
思及此,陸夭夭心裡更加難過了,要不,她去信跟他們絕交吧……她不想連累朋友。
燕子回正色道,“夭夭,你有著道尊之女的身份,將來或許會遇到更多事,你現在和暮雪子星他們玩的好,你們的感情現在還很純粹,這樣很好……
但是將來,如果有人想接近你而不得,便會從你身邊人下手,他們就是最好的選擇,他們或許會因為你而麵臨很多不懷好意之人的接近,會被欺騙,被利用,甚至被傷及性命,屆時,或許這些會成為你們之間的一根刺,也會成為考驗你們感情的磨難之一……”
“修道者修身修心,對於修道者來說,修身容易修心難,或許哪一天,就被某件事給打倒,再也爬不起來……”
陸夭夭不由想到父親和爹爹,他們的修為如今到了元啟大陸的頂端,年歲也算是整個大陸最大的一批人裡。
那他們是不是經曆了很多磨煉,才走到這一步?陸夭夭不知道他們的過去,但從一向蛛絲馬跡推測,也能窺見令人窒息的冰山一角。
“我若是被牽連,哪怕因此丟了命,也不會後悔交了這麼個好朋友,也不會責怪他害了自己。”
“呸呸呸,丟個屁的命,你會活得好好的!”
陸夭夭突然聽到隔著一扇門外有兩道熟悉的聲音。
陸夭夭走出去,隻見原本先離開的文子星、朝暮雪和杜千山三人蹲在牆角邊,趴著偷聽裡麵談話。
而此時,文子星因為聽到杜千山說了這麼句話,反應極大的反駁,聲音拔高好幾個調。
文子星一直記得,杜千山最後為了朝暮雪而死的結局,因而對他說的死不死的很激動。因為他就是為了朋友而死的。
“我們也會長命百歲……不對,是長命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