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
顧老大為了煽動饑民的情緒,隻好委屈了自家小妹。
甜寶白嫩的臉上不知多了幾道黑乎乎的手印,一部分是她故意摸的灰,剩下一部分是大哥為了賣慘,將她拉了出來,沒成想惹的一群子人心生憐憫。
她覺得對方這麼熱情,一定是覺得她的臉肉乎乎的十分好玩。
“叔伯嬸娘們, 嗚嗚,好害怕,他們會不會把人家也帶走抓了壯丁?”
甜寶黑乎乎的小臉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水霧儘現,委屈巴巴,聲音軟糯,讓人一聽心都忍不住的化了。
這麼可愛的小團子, 竟然這般可憐。
“唉, 這是什麼世道啊!”
“娘,我害怕。”
顧老大俯下身子,將甜寶攬入懷中,臉上也帶著黑印子,麵上十分難過,“家中就剩我們兄妹二人了。”
顧老大的話一落,引起饑民的所有人的共鳴,誰家不是和和美美的,如今竟然也是妻離子散的結局,任誰也不願意!
人群因為顧家兄妹二人的表演,引起一陣喧嘩,他們紛紛想起自己從前種種,又看到現在的模樣,一股無力的憤怒感,油然而生。
饑民的情緒越來越高漲,甚至有些烈性子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上前,想要將關卡闖開, 可駐守的士兵並非善茬,瞧著饑民竟然反抗,當即抽出大刀揮舞起來。
“你們這群刁民,若再敢上前一步,就彆怪我等不客氣了!”
士兵看著眼前喧鬨的場麵,直接拔刀震懾,當真嚇怕了一群人。
眼瞧著場麵被安撫了下來,顧老大壓低聲音,“兄弟們,衝出去,我們就能活命!”
“對!衝出去!”
饑民跟著附和,前推後湧,一番推搡下,道路上設置的關卡被人推倒在地,士兵也被積壓怨氣許久的饑民紛紛按在地上痛揍。
關卡被衝開。
顧老大見狀,抱著小妹連忙混跡於人群裡,蒙混過關。
兩人隨著饑民的腳步,朝鳳來縣走去,足足走了半個時辰, 才走到鳳來縣縣門口。
彼時的鳳來縣, 沒有幾個月前的風光了, 到處都是破敗不堪,饑民成群圍在陽光下的汲取些暖意。
入目皆是清冷。
甜寶不忍心看,窩在大哥懷中。
她不是不想幫助這些人,有廢太子在,她也是有心無力,如今撥亂反正才是儘快幫助所有人的快捷通道。
顧老大按照計劃,尋了一輛去往府城的馬車,卻被甜寶攔了下來,改坐牛板車。
從石頭村到鳳來縣都這麼驚險,更彆說以後的路了,再者坐馬車實在是不安全。
空間裡的顧家人有娘親照顧,她很放心,走之前也給娘親留了迷藥,讓她慎用。
空間是秘密,終有藏不住的一天。
兄妹二人坐上一輛牛車,還交了車錢,車夫是個精裝男子,身上穿著破敗的棉衣,棉絮都露出一些,臉上同樣黢黑。
兄妹二人上車後,車夫數著懷中的銀錢,笑的露出一口大黃牙,卻又快速收斂,好生放著身上的銀子,左右環顧,瞧著沒人看見後,才跳上牛車,鞭子一揮,大黃牛拉著沉重的板車緩緩行駛。
出了鳳來縣,上了官道,甜寶才算是鬆了口氣。
兩人走後不久,鳳來縣便來了一群黑衣人,神情肅穆,腰間挎著冒著寒光的大刀,令一些膽小的饑民嚇得慌忙逃竄。
“來人!搜!凡是畫像上的人,通通抓出來!”
黑衣人拿著畫像,在饑民堆裡搜尋,畫像上的人赫然是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