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小船靜靜地躺在被紫藤花瓣鋪滿的藍湖裡,輕漿撥開濕漉漉的紫色花瓣,蕩起淋漓濃藍湖水,紫色的花瓣蕩漾,暮靄西山霞光萬丈。
“這段時間你們都好忙,連小椿都看不見人影,可是我又不好意思打擾你們,還好有浮光陪著我。”薑凝凝趴在小木船邊,粼粼的波光妝點著她的水眸。
木船裡堆滿了紫藤花瓣,好似一層輕柔的花毯,漫過了薑凝凝雪白的腳踝。
“您命令蟲族向著考珀星進發,全力開采資源,蟲族上下不敢怠慢,所以這段時間,才沒來看您。至於小椿,他正在成長為一把鋒利的劍。”
厲沉坐在薑凝凝的身邊,遒勁有力的長腿半抻著,鋒利的長刀放在腳邊,親吻著嬌嫩的嫣紫花瓣。
“真的嗎?”薑凝凝微微偏頭,為小椿的進步感到驚喜,烏黑的長發發梢也跟著落進了水裡,發梢濕噠噠的。
細想下來,似乎在TG-7飛船上的時候,她就很少看見小椿了,陪在她身邊的基本就是浮光、厲沉、阿纖、克利夫蘭四個人。
當小椿向她說,他要成為蟲族最強的戰士時,她還以為是他說著玩的。
畢竟是個才十七歲的少年,一雙濕漉靈動的狗狗眼,總讓她覺得他還很小,沒想到他的意誌竟然這樣堅定,不可轉移。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在βXBU62星上,粗暴地拽著安德魯的短發,摁著他跪在她麵前的樣子,薄荷冰一樣雙眸像是被銼刀蛻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冰劍。
厲沉可是蟲族唯三的超SS級,能被厲沉認可,可見這些日子小椿的進步有多大。
“真想見見他啊。”
“王想見小椿?”厲沉靠近了一些,沉重的雄性氣息好像這一湖水,要將她溺斃。
薑凝凝睫毛輕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確實很想見他,但是我知道他現在一定很忙,我不想打擾他。”
一個人為自己的目標奮鬥,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厲沉低聲道:“小椿現在是新蟲戰鬥培訓的總教官,確實有些忙,但是隻要您想見他,他一定會來。”
畢竟他為了增強能力付出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自己在王認為他是一個有用的人,加重他在王心目中的分量。
畢竟小椿不像浮光有優越的侍蟲身份,又沒有他這樣絕對的實力,自己立不住,被王遺忘是早晚的事情。
薑凝凝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裡,小椿已經成為了總教官,這下她更不想去打擾他的工作了。
“算了,就讓他安心工作吧。”她這次十分爽快的搖頭,發絲被風拂亂。
厲沉本能的想要伸出手,可剛剛抬起,又克製的握成拳退了回來。
沒有王的允許,他不敢又絲毫僭越的行為。
隻看薑凝凝伸出纖白的手指,撩開眼前的發絲,湖水深藍幽光,波光粼粼如同倒影的星河,而她就是星河中最美麗的一片星雲。
是他隻能仰望的存在。
忽然湖水中躍出一尾奇異漂亮的錦鯉,長長的尾巴像燃燒的鳳凰,在空中揚起清澈的水花,銀光四濺。
不等這些水花濺到薑凝凝的身上,厲沉就抱住了她,牢牢地摟入懷中,一個側身,水花都濺到了他深黑的軍裝上,躺在紫藤花堆間的長刀也被他提到了手中,泛著寒氣的刀光讓飛揚的花瓣瑟瑟發抖。
就在他準備拔刀將驚擾了薑凝凝的錦鯉一刀兩斷時。
薑凝凝趴在他的肩上,露出一雙靈動的杏眸,道:“這是什麼魚,好漂亮。”
厲沉收回刀,醉焰鯉掉入水中,平靜的水麵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他低頭道:“王,這是醉焰鯉,因為拖尾輕柔如同薄紗,又烈紅如同燃燒的火焰而得名。”
被緊擁著的薑凝凝心口與厲沉的胸膛貼的極近,低沉醉人的身影好像從他的胸膛撞進了她的心尖上,清澈的水流聲好像也在這一刻變得濃稠曖昧。
薑凝凝手指揪著他的軍裝:“嗯......我知道了。”
厲沉壓抑著粗重的呼吸,濕黏的長發輕輕地沾在他的脖頸上,貼著他上下滑動的喉結,輕柔的發絲好似一根根會燃燒的絲線,一圈一圈的繞著他的脖子,灼熱似火,點燃他每一寸呼吸,熱到發疼窒息,也舍不得拂開,甚至還想俯下身,埋入她的發間,讓自己的身軀融入滾燙的熱流。
“王......”厲沉啞著嗓子喚她。
“嗯?”薑凝凝抬眸,看見他仰起的脖子,壓抑克製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
薑凝凝忽然感覺臉上一熱,忍不住貼著他肩頭銀質冰涼的肩章,更多的青絲蹭著他一絲不苟的軍裝領口。
“您想再看看醉焰鯉嗎?”厲沉手指蜷縮顫抖。
“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了?”薑凝凝的臉枕在他冰涼的肩章上,似乎能感受到軍裝之下,滾燙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