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石頭的話, 狗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好意思哭?
臭不要臉。
“狗剩,你說咱們應該怎麼辦?”石頭六神無主, 忍不住詢問狗剩這個比他還小的孩子。
狗剩:“……”
“石頭哥,你比我大三歲,我今年才十歲……”竟然好意思問我這個比你還小的孩子, 腦子呢。
“這種事情,你應該去問申爺爺才對。雖然申爺爺也不見得有好主意, 不過如果是我的話……”
如果是他的話。
“嘿嘿”狗剩忍不住奸笑了兩下。
“你個死孩子, 我這兒都哭了,你丫的居然在笑!真是氣死我了!”石頭大怒, 上手就想給狗剩來一下。
連著好幾次中招, 狗剩現在也學精了, 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石頭的攻擊範圍。
“來呀來呀, 你打不著。你老打我,我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狗剩小孩子脾氣上來了, 做了個欠打的鬼臉。
石頭聽了狗剩話裡的意思, 也不生氣了,“說說, 你狗剩有啥好主意?”
“不告訴你,哼!”狗剩傲嬌臉。被這個家夥欺負了這麼多次,他手現在還疼著呢, 才不告訴這個壞蛋。
“狗剩,好狗剩,你就告訴石頭哥哥嘛,石頭哥哥還要養活你們呢,沒了石頭哥哥,以後你們吃啥,穿啥?”石頭又是威脅,又是哄。
狗剩這才鬆口,自己可是要靠著眼前這人才能有飯吃。誠然,他自個兒去告發石頭,也能得到錢。
但狗剩不得不考慮自己年齡問題,年紀太小,到哪裡都會被欺負。所以,還是得有個依靠,或者相互幫襯才行。
“告訴你可以,不過你以後要叫我大哥。”該說說,該提條件提條件,狗剩一點都不含糊。
石頭在市井裡混跡多年,早就能屈能伸,“狗剩哥,狗剩哥,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告訴我唄。”
他這會兒是真的害怕。
狗剩這才滿意了,“附耳過來。”
搞什麼,還神神秘秘的,石頭心道。
不過還是湊過去,想聽聽狗剩有什麼好主意。
狗剩踮著腳尖,湊在石頭的耳邊,如此這般,這麼般如此,說了一通。
“啊!狗剩你竟然想上天!”石頭聽了狗剩的主意,震驚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狗剩竟然會出這麼一個主意。
“你不怕被抓啊?要是被抓,咱們可就完蛋了。”石頭感覺狗剩說的計劃,不太好,所以不想乾。
狗剩大大翻了一個白眼,“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你要是有好辦法,那也行啊。這又不是我的事兒,你愛咋咋地。”
大不了就是換一個人啃,他長得這麼好看,肯定不會餓死。
石頭前前後後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對石頭說道,“其實你這法子,也不是不行。隻不過也確實有些危險,然而後麵能得到的好處,也是大大的。要是真的乾完這一票,咱們以後可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所以說,你乾不乾?”狗剩再一次問。
石頭咬咬牙,“把你豁出去了,乾!”
狗剩:“……”
什麼叫把我豁出去了?
本來,狗剩是想報複一把石頭幾次三番羞辱他的仇,但是一想,跟報複石頭比起來,好像還是吃飯比較重要。
再說了,以後石頭可就都給叫他大哥了,這麼一想,之前的氣,好像也消了好多。
罷了罷了,他狗剩就是一個好人,乾不了壞事兒。
石頭跟狗剩兩人,又嘀嘀咕咕把計劃完善了一遍,這才離開。
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自從他們一進了當鋪,就被人盯上了。
一千兩的銀子,能有幾個不心動。
“芙蓉,你就彆下車了,我一會兒就出來。”馬車在客棧門口停下,林雨薇跳下馬車,對著馬車裡的芙蓉說道。
“知道了,娘。”李芙蓉輕輕應了一聲。
趕車的馬車夫:“……”
怪不得總感覺林雨薇有些怪異,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
而剛剛去的那家,是為了接兒媳婦。
馬車夫心裡好奇得不行,但是麵上一點都沒帶出來,穩如狗。
想要掙錢,該聾的時候,就得聾。
林雨薇進了客棧,直奔自己的房間,拿了東西就去退了房子,前後不過兩三分鐘的樣子,便回到馬車上。
片刻之後,“噠噠噠”的馬蹄聲又響了起來。
李芙蓉她們租的的宅子不遠,過了幾條街就到了。為了安全考慮,她們挑的官宦人家聚集地。
也就是說,這一片住著的都是官員,隻不過都是小官。
“到了,都下來吧。”林雨薇率先跳下馬車。
青兒、綠兒隨後,拿了小凳子擺好,這才扶了李芙蓉下來。
剛才在馬車上,林雨薇就覺得青兒的麵色,有些不好看。
縮在角落裡,咬著嘴唇,麵色發白,雙手放在腹部,好像是肚子疼?
現在下了馬車,站在太陽底下,青兒的臉色,更加難看。
等四人開了鎖,進了院子,林雨薇這才問道,“青兒,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李芙蓉聽了這話,才轉頭去看青兒。之前青兒一直低著頭,她並沒有注意。
現在看到青兒慘白的臉,神色一變。
“青兒,你病了麼?臉色這般難看。”李芙蓉吃驚的問,青兒跟綠兒兩個丫頭,跟了她許多年,是她的心腹丫鬟不說,其實早已經情同姐妹。
不然,她也不會特意把這兩丫鬟買回來,更是讓她們繼續跟著自己。
因為她知道,這兩個丫鬟的衷心是不用懷疑的。
這會子見青兒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很是擔心。
“夫人,老婦人,我沒事,就是肚子有些疼罷了。”青兒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月事來了,又是難受,又是疼的。
青兒一說到肚子疼,李芙蓉跟綠兒,倒是想到了原因。
“綠兒,你出去一趟,買些生薑紅糖回來,給青兒煮一碗紅糖薑水喝。喝了紅糖薑水,就能舒服很多。順便再買些吃食回來,中午湊活一頓。”
李芙蓉以前也有這個小毛病,每次奶娘都給她煮紅糖薑水,喝完就舒服很多。
青兒臉上冷汗都下來了,勉強道了一聲謝,便不在說話。她隻覺得這次來得特彆多不說,還肚子疼。
以前她肚子也不會疼啊,怎麼突然就疼了起來?
總不能是吃到什麼寒涼的東西吧?
不過青兒想破腦袋,也沒覺得自己吃到什麼寒涼的東西。
林雨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來大姨媽了啊。
“女人這事兒可馬虎不得,剛才我看見這附近有個藥鋪,裡麵肯定有坐診的大夫,綠兒你去把大夫請回來給青兒看看。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早點治,沒有問題的話更好。順便也給芙蓉把把脈,看看孩子怎麼樣。”
這姨媽痛,痛起來很痛苦,林雨薇是深有體會。
後來變成老太太,才沒了這煩惱。
現在她才四十來歲,肯定還要見那個磨人的大姨媽。
“這樣也好。”李芙蓉點頭,她還以為直接請大夫,婆婆會覺得她小題大做,所以剛才就沒說這話。
畢竟,青兒隻是一個丫鬟而已,沒想到婆婆竟然直接說請大夫。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是有婆婆稀罕孩子,想知道孩子好不好的緣故。
綠兒領了命,揣著錢袋,就出了家門。
閒著沒事林雨薇開始收拾東西,剛租的宅子,裡麵除了成套的家具,衣服被褥這些東西,是要自己采買的。
現在時間還早,正好中午。
等綠兒回來,青兒看完大夫,吃過煩,她就去采買東西。
不然這屋子空蕩蕩的,沒法住人。
還要買些大米、白麵、肉食、蔬菜,家裡四口人,其中還有一個是孕婦,夥食可一定要搞好。
那家藥鋪裡她們家還挺近,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綠兒就帶著大夫回來了。
至於飯食,綠兒進了一家酒樓,直接讓人送了一桌上好的酒席送到她們家。
今天可是見到老夫人的第一天,怎麼也得弄桌像樣的酒菜,給老夫人接風洗塵。
“大夫,這丫頭怎麼樣了?”見大夫把完了脈,李芙蓉便問道。
大夫大約五六十歲的年紀,皺著眉頭,一邊擼著胡須,一邊問,“這位姑娘以前來月事的時候,可有腹痛?”
青兒搖了搖頭,“以前隻是有些許不適罷了,並不曾腹痛。”
“嗯……”大夫點點頭,這才說,“我看這位姑娘,像是吃了活血化瘀的東西,這才如此。”
老大夫也是有些醫術的,看出青兒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活血化瘀?”青兒一臉懵逼,顯然是沒想到關竅之處。
林雨薇皺著眉頭沉思,活血化瘀?這詞聽著怎麼像是,後宮宅鬥文裡常出現的詞兒。
活血化瘀?這不是讓人流產的東西麼?
想到這裡,林雨薇的眉頭皺的越發深了。
“大夫,您說的活血化瘀,是不是打胎的東西?”難不成有人想讓青兒流產?
但是青兒並沒有懷孕呐?
活血化瘀打胎的東西,李芙蓉神色一變。
林雨薇眼角餘光瞥見李芙蓉,這才悚然一驚!
該不會是有人想打掉李芙蓉肚子裡的孩子吧?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林雨薇的腦海裡,便深深地發了根。
“大夫,麻煩您再給我兒媳婦把把脈,我兒媳婦正好有身孕。”也不知道李芙蓉身體,有沒有事。
她的丫鬟不知不覺吃了滑胎的東西,那李芙蓉也有那可能。
或許說,那人是衝著李芙蓉來的。
而青兒隻不過是替李芙蓉擋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