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候虎大軍軍營之中,一片愁雲慘淡,隱約可以聽到一些營帳之中傳出軍士的呻吟痛呼之聲,一些巡邏的軍士也是一個個沒精打采的。。
白日間和西岐大軍一戰,崇候虎二十萬大軍,足足死傷了近半,剩下的也已經是被西岐大軍、準確說是被南宮適所帥精騎給嚇破了膽了,基本上沒有什麼戰鬥力了。可以說,崇候虎這次征伐西岐,已經是敗了八成了。
緩步在軍營之中走著,一身甲胄的崇黑虎,看著營中慘淡的情景,不禁眉頭微皺。
崇黑虎之前被崇候虎吩咐壓糧隨後而來,傍晚十分才趕到這裡。那時候,崇候虎已經是被西岐大軍打的一敗塗地了。
說起來,北伯侯麾下,沒有一人的勇力手段可以和崇黑虎相比。按說,是應該讓他隨軍,而不是壓糧。但是,崇候虎此人,殘暴自傲,對於弟弟崇黑虎的本事向來忌憚而又嫉妒。壓糧看似重要之事,像是對崇黑虎很是信任,但是說白了還是不希望崇黑虎出戰搶了他的風頭。
能拜在度厄真人門下學藝,崇黑虎可不是個莽漢。相反,他很聰明!崇候虎的這些手段,他自然是心知肚明。加上兄弟二人早年因為崇黑虎去學道,後崇黑虎成為曹州候,往來不多,因此雖說是兄弟,但感情卻也是一般的很。
說起來,當初年少氣盛,學道不成而回的崇黑虎,也是有些和崇候虎爭奪北伯侯爵位的心思。雖然後來釋然了一些。但彼此間的矛盾和芥蒂卻是無法化解。再加上崇候虎殘暴不仁,崇黑虎對此雖然是念在兄弟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卻是心中也有些對崇候虎不滿的。
不知不覺間。來到靠近帥帳位置的崇黑虎,抬頭看了眼那燈火依舊通明的帥帳,皺眉略微猶豫,轉而便是轉身準備離去。
而就在此時,嗬斥聲中,一個看似將領摸樣的人便是被如狼似虎的兵士拉了出去,猶自淒然的喊道:“侯爺。饒命啊!侯爺饒命!”
腳步微頓的崇黑虎,看著這一幕,不禁皺眉忙跑了過去喝道:“住手!”
“曹州候。救我啊!”那將領看到崇黑虎,頓時便是慌忙哭喊著般的開口道。
歎聲點頭,吩咐兵士暫且等候的崇黑虎,便是忙向著帥帳之中而去,其他書友正在看:。
當崇黑虎進入帥帳之內。便是看到了帳中一個個低垂著腦袋噤若寒蟬的將領和那坐在主位之上麵色難看餘怒未消的崇候虎。
“兄長!”上前施禮的崇黑虎。不由恭聲開口道。
看到崇黑虎,雙目虛眯了下的崇候虎,便是淡然開口道:“黑虎,何事?”
“兄長,林將軍犯了什麼過錯,兄長竟要殺他?”崇黑虎頓時皺眉忙問道。
聽著崇黑虎的話,麵色一沉的崇候虎便是冷聲道:“黑虎,他是為兄手下將領。出戰不利,畏敵不前。難道為兄還不能處置他不成?”
“兄長,我們都料不到那西岐有那般精銳詭異的騎兵!此非戰之過,更非林將軍之過。兄長如此打殺將領,不怕讓將士們心寒嗎?”崇黑虎忍不住忙搖頭道。
‘蓬’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的崇候虎,便是瞪眼目光沉冷的看著崇黑虎道:“崇黑虎,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說的真是好聽啊!你是想要收買人心嗎?”
“兄長,小弟在你眼中,真的如此不堪?”苦澀一笑的崇黑虎,不由看著崇候虎略微沉默才緩緩開口輕聲道。。
“哼!”冷哼一聲坐下身來的崇候虎則是不屑道:“心中如何想的,你自己最清楚!”
略微點頭的崇黑虎,旋即便是對著崇候虎單膝跪下淡然道:“兄長,我不想多說什麼,求你饒林將軍一命!”
“嗬嗬!”低沉一笑的崇候虎,看著崇黑虎不由道:“好啊!為兄成全你!你若是在此跪上一夜,為兄就答應你饒了林將軍一命!”
“好!”低頭的崇黑虎,聞言不由雙目微閉的應聲道。
見狀,目光幽冷的崇候虎,轉而便是冷然看向帳中眾將喝道:“還站在這兒看什麼?想要跟著他一起跪著嗎?滾回去!”
“是,侯爺!”應了聲的眾將,便是忙一個個離開了軍帳。
看著眾將離去,轉而看向崇黑虎的崇候虎,不由雙目微眯的一陣沉默,許久才淡漠開口道:“黑虎,你心中一定很恨我吧?當年父親可是有意把北伯侯之位傳給你的。可惜,父親死的時候,你在外統兵,失去了成為北伯侯的機會。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很不甘心的,是吧?”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兄長還提它作甚?”崇黑虎不由淡然沉聲道。
崇候虎則是低沉一笑的道:“過去了嗎?你忘得了嗎?”
“忘得了!”崇黑虎則是淡然回了聲。
聽著崇黑虎的話,不置可否一笑的崇候虎,目光閃爍間,便是轉而道:“黑虎,明日我有意讓你出戰,你有把握贏嗎?”
“兄長鐵了心要打嗎?”崇黑虎卻是反問了聲。
雙目虛眯的看著崇黑虎,崇候虎不由道:“怎麼?你不想打?這可是王命!”
“姬昌賢候,打之不義!”崇黑虎不禁沉聲開口道。
“賢候?”反問一聲的崇候虎,忍不住由此嗤笑的開口道:“賢候會食親自之肉?虎毒不食子,他比虎還毒啊!”
默然片刻的崇黑虎,旋即便是抬頭看向崇候虎淡然道:“明日,我出戰!”
“好!哈哈...”眯眼看向崇黑虎的崇候虎,不由一笑道,好看的:。
...
次日,崇黑虎率軍來到西岐軍大營之前叫戰。引得武吉前來交手。
說來武吉武藝不俗,並不下於崇黑虎,二人廝殺了足足一兩百回合不分上下。後崇黑虎露個破綻。假裝受傷欲逃,武吉不明所以,縱馬去追,卻是被崇黑虎暗自放出鐵嘴神鷹擒住。
且說崇黑虎壓著一臉不服氣的武吉回到北伯侯大軍的軍營,剛到帥帳便是看到了帥帳之前皆是一臉焦急之色聚在一起的眾將。
“發生何事?”忙上前的崇黑虎,不由眉頭微皺,心中有些不好預感的喝道。
看到崇黑虎。其中一個將領頓時便是忙上前道:“曹州候,大事不妙,侯爺不見了!不過。帥帳之中留下一份請柬,乃是西伯侯給曹州候您的。。”
“什麼?”大驚失色的崇黑虎,旋即便是忙伸手接過了將領說話間遞過來的請柬。
打開請柬一看的崇黑虎,麵色變幻間。不由雙目微眯的輕吸了口氣道:“西岐軍中。果然有厲害之輩!”
“曹州候,我們現在怎麼辦?”之前遞過請柬的那個將領不禁忙道。
合上請柬的崇黑虎,不由雙目微眯道:“還能怎麼辦?本侯隻有走一趟西岐大營了!”
聽著崇黑虎的話,彼此相視的眾將,卻是一時間有些不知怎麼說好。
不遠處,側耳傾聽的武吉,不禁朗聲一笑道:“嗬嗬,好個曹州候。果然是有膽識!不過,與我西岐為敵。爾等還是都小心著,下一次突然消失的隻怕會是你們的腦袋!”
“手下敗將,也敢猖狂!”聽著武吉的話,麵色微變間,其中一個將領便是麵色漲紅有些羞惱的喝道。
搖頭不屑的武吉,則是道:“我是曹州候的手下敗將,可不是你的手下敗將!昨日陣前爾未來戰我,不然我武吉早已將爾斬落馬下!”
“你...”那將領一聽不禁更是羞惱。
略微伸手攔在那將領的崇黑虎,便是轉而看了眼武吉淡然道:“把他壓下去!”
“是!”在兵士的押解下,朗聲一笑的武吉,便是徑直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