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換了門衛,不然打個招呼應該能進去。”
孟家人這些年很少來濠江了,姚佳拿到影後宣布退圈,逐漸談出觀眾的視野,孟浩欽事業繁忙,她常年陪在丈夫身邊,兩人基本在世界各地打轉,都沒什麼時間回來。
這一片屬於高級住宅區,守衛森嚴,保安二十四小時輪流站崗。
孟亦舟左右環視,忽然眼底一亮,不遠處栽種著一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樹乾粗壯,高聳入雲。
“你爬過樹沒?”
對上那雙狡黠的眼睛,沈晚欲立馬對他的想法了然於心:“你想翻進去?”
孟亦舟愉悅地吹了聲口哨:“聰明!”
守門的保安困得打哈欠,上邊突然“哐當”一聲,緊跟著滾下來好幾串掰斷的樹枝。
孟亦舟正準備爬上房簷,抬頭就對上了嘴巴張到一半的保安,不禁動作一頓。
“誰啊?鬼鬼祟祟的乾什麼?”
底下的沈晚欲抬起雙手,正想解釋。
那保安二話不說,拎起腳邊電棍衝過來:“彆動!給老子站那!”
不好,真被當成賊了。
情急之下,孟亦舟跳下樹,一把攥過沈晚欲的手腕,撒腿就跑。
兩人朝另一個方向狂奔,跑過鵝暖石鋪就的窄道,驚飛了在樹梢棲息的鳥兒,掠過樹蔭和濃綠,乘著盛夏的月色,少年莽撞又生動,像天地間一陣來去自如的風。
孟亦舟跑得氣喘籲籲,從高高的圍牆上跳下來,沈晚欲緊其後,屈膝落地,晃悠了一下。
孟亦舟抬手撐著沈晚欲後背,像是要怕他摔著:“沒事吧。”
沈晚欲很快衝孟亦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孟亦舟直起腰,咽了幾口唾沫:“到了,就是這棟。”
白色小樓外麵圍著鐵柵欄,一眼能看到無邊泳池,露天花園,院裡草木蔥蔚洇潤,牆沿攀滿盛放的野薔薇,空氣中漂浮著一縷縷幽香。
沈晚欲看了眼門牌,心虛地轉過頭:“那大哥不會追上來吧。”
“放心,咱們跑得快,早把那人甩沒影了。”
兩人對上對方的眼睛,又噗一聲笑得偏開臉。
快二十歲的大小夥子,爬樹翻牆,還被保安當賊追,這場景太幼稚了,不能細想,一想就想笑。
沈晚欲抹了把額頭的汗:“好了,咱倆彆站在這笑,跟二傻子似的。”
孟亦舟笑得影子亂顫,罵了句臟話才止住。
這次沒有阻擋也沒有保安,兩人順利進入花園。
孟亦舟用指紋解開防盜門的鎖,他扶上門把,輕輕一推:“歡迎沈編劇蒞臨,請進。 ”
彆墅的裝潢風格不時髦,但無論是靠窗位置的斯坦威鋼琴,牆壁上掛著的塞尚真跡,或者作為裝飾的奇石藏品,都無一不在彰顯豪門這兩個字。
“走吧。”
沈晚欲還在愣怔,孟亦舟攬了一下他的肩。
“去哪兒啊?”沈晚欲先在門口那塊地毯下蹭了蹭鞋底的灰,才小心翼翼地踩上桃木地板。
“天台,”天花板四角嵌著水晶壁燈,撒下的暖光影影綽綽地掉在孟亦舟的肩膀上,他逆著光,回首一笑,“你請我看月亮,我請你看星星。”
“手給我,三樓四樓的燈壞了,怕你摔著,”孟亦舟向後朝他攤開手掌。
沈晚欲猶豫著,然後把手揣進褲兜裡:“沒事,窗外有月光。”
四樓拐角有一麵巨大的照片牆,主角全是孟亦舟,從他出生那天起,到百日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