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欲舊話重提:“剛剛話沒說完,你什麼來著?”
“嗯.....因為......那個”沈晚欲難得有些支支吾吾的,他剛張了張嘴巴,又倏忽合上。
肩膀忽地搭來一隻胳膊,孟亦舟扭頭,見李翹眯起眼睛,一臉八卦相:“忘了個事,你那佳人追到哪一步了?要不要哥們給你——”
唔!
孟亦舟環過李翹的脖子,從後麵一把捂住了那大嘴巴。
“閉嘴,”孟亦舟瞧了眼望著這邊眨巴眼的沈晚欲,在李翹耳邊威脅,“彆瞎嚷嚷。”
李翹覺得脖子上架著一把鋼刀,卡得他喘不上氣。他倉皇地眨眼點頭,孟亦舟放開了他。
那隻胳膊才鬆開,李翹忽地撲過去。
“操!找死是吧!”
夕陽餘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投射而來,地板上映出銅錢大小的彩色光斑,嬉笑怒罵的少年在舞台上滾作一團,笑聲響徹大堂。
公演定在下周三。
“設備燈光都準備就緒了,怎麼還不出場?”孟亦舟掀開簾子,見演員和主持人一個個蔫了吧唧,“乾嘛,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翹坐在沙發上咬著可樂吸管,借飲料消愁:“問他們。”
孟亦舟轉頭看向廖羽:“賣了幾張票?”
廖羽泄氣地耷拉著肩膀:“45張。”
“不錯嘛,至少突破兩位數了,”孟亦舟還是那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廖羽和蔣南對視一眼,又轉回來。
“好了,都振作點,”孟亦舟用力拍拍手,吩咐兩位主演,“你倆收拾一下趕緊過去,人多人少都是觀眾,哪怕台下隻有一個人也不能敷衍了事。好好演,晚上我請殺青宴。”
十分鐘後,話劇《歡墟》正式開幕。
廖羽主持,她照台本念開場白,介紹到場來賓:“非常歡迎各位觀眾的到來,下麵請欣賞由孟亦舟指導,沈晚欲改編的話劇《歡墟》。”
串詞的話音落地片刻,台下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可憐掌聲。
舞台背景板是一塊藍色綢布,後麵擺著一台鼓風機,風一吹就如一片寬闊的海洋。
沈晚欲和孟亦舟各自站在靠近兩道逃生門的位置,中間隔著空蕩蕩的座位。
誰都不知道,黑暗中,當廖羽念到他們的名字時,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了彼此的方向。
儘管觀眾稀少,梁斌的爆發力還是將兩人分彆那場戲演繹得淋漓儘致,他飾演的賀業肆意又桀驁,把那種陷入愛裡的絕望和無力感都演出來了。
沈晚欲聽見周圍有啜泣聲,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孟亦舟所說的話劇的魅力,震撼中帶著唏噓,仿佛自己也入了戲,跟著角色走過了他們的喜怒哀樂,愛而不得。
李翹自掏腰包,將話劇刻錄成光盤,上傳到網絡。
誰都沒想到劇裡的花絮和一句台詞會被網友們瘋狂轉發,神奇的在貼吧和論壇火了一把。
——【儘情活,歡快死,你是我荒蕪青春裡最後一麵迎風招搖的旗幟。】
這些算是後話,當時演出快接近結束,少年們的頹靡勁兒早就一掃而光了,他們各司其職,做著最後的完美收官。
李翹放下攝影機,在群裡發了消息:“各單位注意了,離上台謝幕還有十五分鐘。”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口哨,沈晚欲驚得一轉頭,鼻尖一徑滑過了孟亦舟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