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
不多時,孟亦舟變了節奏,呼吸也重了,一寸一寸攻略著屬於他的領地。
短短幾瞬,沈晚欲幾乎忘記閉眼,心跳的太厲害了,隻感覺眼前徇爛閃過,無邊無際窒息般的歡快湧來,像潮水,要淹沒他。
孟亦舟是這樣凶狠蠻橫,張口就變成小狼,連同他的呼吸、熱意、顫粟都要一並拿去。
交換心跳的感覺原來是這樣,沈晚欲覺得自己墮入了海洋深處,快要暈過去了,也許是因為缺氧,也許是吻著他的少年,他找不到救生的浮木,隻能死死攥住孟亦舟的後背,扯皺了他的衣服。
吻了很久很久,孟亦舟才稍微停下,他勾著沈晚欲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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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此不敢看觀音——來自《梁山伯與祝英台》
第25章 震耳欲聾
長夜漫漫,孟亦舟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被掉進一座火爐,四周燃燒起熊熊烈火,從腳底板開始,火焰席卷了他的褲腿,衣擺,最後吞噬了他整個人。
驀然醒來,滿身熱汗。
轉過頭,眼前映入一張熟睡的麵容。
沈晚欲閉著眼睛,鴉羽般的睫毛隨著起伏的呼吸撲閃,在他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趴坐在地板上,身上隨便蓋了件外套,右手被自己攥著,大概抓了一晚上,腕骨都是紅的。
孟亦舟心尖酸軟,湊過去,抬手輕輕地碰了碰沈晚欲的睫毛:“怎麼睡地上啊?”
眼皮微微發癢,沈晚欲皺了皺鼻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一張俊臉近在咫尺,嚇得他一激靈,猛地坐起身。
“唔......”
“扯著了哪了麼?”見沈晚欲臉龐皺成一團,他掀開被子,手一伸就蓋住他的後頸。
“可能是壓著了。”
“照你這姿勢趴一晚上,不落枕就怪了。”嘴上不心疼,手上的力度倒是輕輕柔柔的。
沈晚欲左右活動了下脖子,幸好沒抽筋。他拍拍孟亦舟的手:“可以了,好多了。”
孟亦舟往後挪出一半床位,說:“坐。”
沈晚欲沒動,低下頭,盯著那條滿是不明泥點的褲子。
沈晚欲還沒來得及說不,下一秒就一股大力慣倒在柔軟的床上,一具高大的身影覆上來,膝蓋上頂壓製住他的腿,強硬地不讓他動。
“躺好了,”一片光暈中,隻能看到孟亦舟隱約的輪廓,“這麼講究乾嘛,隨便湊合一晚能怎麼地?”
昨晚接吻隻接了一次,孟亦舟後來昏過去了,沈晚欲把人弄回房,又打來熱水,幫他脫衣擦身,一直折騰到半夜三點。看著那雪白乾淨的床,趴在枕頭上不著一縷的人,他自問不是柳下惠,也沒有自控力和喜歡的人睡一張床還守君子之道,思來想去,隻好趴在床邊對付了一晚。
沈晚欲抬起眸子,覷著他:“你昨天一直撒酒瘋。”
媽的,這小表情。
孟亦舟唇線緊抿,繃著笑意:“折騰你了?”
沈晚欲嗯了聲,眼珠子一轉,試探地問:“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麼?”
孟亦舟眯著眼睛回想,沈晚欲小心地偷瞄他,不肯放過那一絲一毫的微表情。
“我好像喝多了,吐過,”孟亦舟說,“其他的暫時沒想起來。”
高高吊著的那顆心忽地掉了,失望中又夾雜著一絲隱隱的慶幸。
這種語氣,這種神態,應該是從頭到尾都忘了。
不知道沈晚欲做了小偷,不知道他不堪言、不可說的心事,也不知道他們唇齒相依。
也是,曾經有過那麼近的瞬間已經很幸運了,不必貪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