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身著高領鑲金銀邊短衫,其上鏽著五行孔雀,頭戴珍珠飾品,耳邊回蕩著空靈的樂聲,野性而廣闊。
孟亦舟問:“這是哪兒?”
“福澤村,”沈晚欲已經穿好外套來到副駕駛外,打開車門,“我們走吧。”
溫泉民宿的老板等在外頭,遠遠地見了人,趕緊迎上來:“是沈先生吧?”
沈晚欲點頭:“嗯。”
“都已經準備好了,您跟我來。”女店主在前帶路。她穿一襲暗紅色袍子,腰間係著一條拇指粗細的腰帶,其上的裝飾十分獨特,鮮豔的玫瑰花叢,底下堆積著純銀打造的骷髏頭,花和枯骨圍繞著一隻五行孔雀。
“這腰帶上的裝飾好特彆,”沈晚欲邊走邊與女店主閒聊,“有什麼寓意嗎?”
女店主回答說:“玫瑰代表生命,骷髏是死亡,孔雀名為伽羅,祂是主宰世間一切的神。”
店裡隨處可見孔雀樣式的擺設飾品,正中央供奉著一座純金打造的人首孔雀身神相。
越往裡走,樂聲更盛,曲調靈動,充滿了故事性。
沈晚欲好奇道:“古典樂?”
“是梵音,”女店主不疾不徐地說,“名字叫《阿澤與花》。”
福澤村流傳著這麼一個故事,從前有名海神叫洛斯,他愛慕守護著雪山的聖女花,便命手下阿澤替他向聖女花提親。
阿澤與花一見鐘情,互相傾心,洛斯知道後大怒,下令處死了花,而後還發動洪水淹沒村落。阿澤領軍反擊,手刃洛斯,卻因靈力儘失現出了原身,最後他坐地涅槃化作石像,永生永世替花守護著她的故鄉。
沈晚欲抬頭,看著眼前的神相,約一尺高,從頭頂到腰是人身,左手拈花,右手執法器,底下是紅黃藍靛紫五種顏色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他問道:“祂就是阿澤?”
女店主眼睛忽地一瞪:“那是俗名,你我隻能尊稱伽羅。”
“你們進山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山頂上有一座孔雀廟,村裡的人每天都會去祈福,請求神明護佑,”女店主眼神悲憫,在孟亦舟不太利索的左腿上繞了一圈,“廟裡可以求健康,很靈的。”
“我不信神,”孟亦舟無視那道打量的目光,盯著那座金身相,“隻有軟弱的人才會把心事托付給虛無的神。”
女店主一驚,滿臉嚴肅:“你這話在我這說說就算了,出去了可不要亂講。”
跟著趕緊對中央的神相彎腰一拜:“不知者無罪,伽羅尊者莫怪。”
孟亦舟微微蹙眉,不再看她,將頭扭朝另外一邊。
沈晚欲能明顯察覺出孟亦舟不大高興,連忙上前打圓場:“老板娘,我預定的那間包房是幾號,我們自己過去。”
女店主臉色稍霽,秉著待客之道,將電磁卡牌遞過來:“7號間,走廊儘頭就是。”
走到最裡間,打開門,屋裡擺著一扇水墨屏風,桃木衣架,外麵連接著一池冒熱汽的溫泉,水麵上漂浮著鮮豔的玫瑰花瓣。
“我答應的是吃飯,”拐杖杵地,孟亦舟停住腳步,他轉頭睨著沈晚欲,“不是和你.....泡澡。”
此情此情,像是誤會了什麼。